信任的崩塌是不可逆的,一旦老大的形象從“帶領大家吃香喝辣的大哥”變成了“關鍵時刻賣隊友的小人”,那麼這支隊伍的凝聚力也就走到了盡頭。
人心聚攏起來不簡單,但想要將擰成一股繩子計程車氣打散,可是再簡單不過了。
往往只需要一個瞬間,一個自私的背影,就足以毀掉一切。
柳文德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麻木甚至帶著怨氣的臉,他那原本還想裝模作樣維持一下的虛榮心,也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他瞬間就明白了,完了,這幫人帶不動了。
既然帶不動,那就不帶了。
柳文德也知道無法挽回了,索性也不裝了。
他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猙獰。
他猛地挺直了腰桿,手中的鬼頭大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頓,濺起一片火星。
“大家都是人,誰都想活命!這怪不得別人!”
他的聲音變得粗獷而沙啞,不再有剛才的虛偽和試探,而是充滿了一種亡命徒的瘋狂。
他環視著周圍的小弟們,眼神中帶著一絲兇狠的警告,也帶著一絲自嘲。
“老子想活,你們也想活,這有錯嗎?!沒錯!誰不想活誰是孫子!”
他吐了一口唾沫,血水混合著唾液落在塵土裡。
“好了,你們願意聽我指揮的就繼續聽我指揮,不願意的,隨便!”
這句話一齣,周圍的空氣更加凝固了。
大部分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動。
這種無聲的抗拒,讓柳文德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此時此刻柳文德內心之中已經絕望了,他絲毫不認為這一次還能度過難關。
後路被封,前有強敵,軍心渙散,這就是一個必死之局。
哪怕他是魂力高強的武者,在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下,面對城主府精銳的圍剿,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但他本來就是一個狠毒的人啊,所以哪怕明知道在劫難逃,也不會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要和城主府拼了。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幾個墊背的!
既然這幫兄弟不講義氣,那老子就自己殺個痛快!
一種扭曲的報復心理在他胸腔中燃燒,讓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再次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
柳文德罵罵咧咧的喊叫著,那聲音如同受傷的孤狼在咆哮,淒厲而決絕。
他雙眼赤紅,渾身魂力激盪,衣衫無風自動,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就要隻身一人衝入城主府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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