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的話如同一把重錘,敲在秦淮茹的心上。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死死抓住賈張氏的衣角才沒倒下。
“不要啊——”賈張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棒梗年紀還小,是我們賈家的獨苗!進了少管所這輩子就完了!”
白玲平靜地搖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年紀小不是違法的理由,更何況是屢教不改。”
她示意同事上前,將棒梗從賈張氏懷裡拉出來。
棒梗這時候才真正害怕起來,拼命掙扎著哭喊:“奶奶救我!媽!我不想進少管所!”
秦淮茹跪爬著上前,抱住白玲的腿:“公安同志,求求您高抬貴手!我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白玲低頭看著秦淮茹,嘆了口氣:“上次你們也是這麼說的。法律不是兒戲。”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賈家三人哭嚎不止,周圍的賓客卻沒人同情,反而低聲議論著“活該”“早該管教”之類的話。
方別站在一旁,始終沒有插話。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許大茂在處理,他作為旁觀者,只是確保事情按照正常程式走。
許大茂看了眼哭鬧的賈家,又看了眼身旁的新婚妻子趙小花,低聲道:“小花,你看這事兒......”
趙小花早已從許大茂口中瞭解了賈家的為人,此刻冷著臉道:“按公安說的辦。大喜日子來偷東西,晦氣!”
許大茂得了妻子的支援,腰桿更直了,朝白玲點頭:“白同志,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全力配合。”
白玲衝許大茂點了點頭,又轉向賈家人:“賈張氏、賈東旭,還有秦淮茹,你們作為監護人,也要跟我們回去做筆錄,如果查明你們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同樣要負法律責任。”
賈東旭一聽自己也要被帶走,酒徹底醒了,慌得連連擺手:“公安同志,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我一直在外頭喝酒,剛回來!”
“是不是教唆,調查了才知道。”白玲不為所動,示意同事將賈家幾人帶上。
另一名公安掃了眼賈家幾人,沒多餘的話,直接從腰間將束縛帶解下,看樣子是打算將四人全都給捆起來帶走。
秦淮茹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她頓時慌了:“白玲同志,我家裡還有個剛滿月的孩子,我這要是去了派出所,那我的孩子可怎麼辦?”
白玲聽到秦淮茹的求情,眉頭微皺。她轉頭看向方別,似乎在詢問這事的真假。
方別輕輕點頭:“秦淮茹確實有個剛出生的孩子。”
倒不是方別替秦淮茹說話,實際情況本就如此,賈家一家子全被白玲帶走,兩個年幼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這事情說到哪裡是坨掉進褲襠裡的黃泥。
白玲思索片刻,對同事說道:“先把賈張氏和棒梗帶走,秦淮茹和賈東旭留下一個照顧孩子,另一個明天再去派出所做筆錄。”
賈東旭一聽有機會脫身,立刻說道:“警察同志,讓我留下,讓我留下!”
秦淮茹看著高喊的賈東旭,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這是從賈東旭口中說出來的話。
秦淮茹嘴唇張了又張,最終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或許這就是哀大莫過於心死悲大莫過於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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