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翠蘭走到桌邊,將手裡的盤子放下,“把這幾個窩頭熱上,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別的。”
秦淮茹接過胡翠蘭遞來的窩頭,在爐邊小心烤熱。
溫熱的食物下肚,驅散了身體的寒意,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屋外天色已暗,四合院裡陸續亮起燈火,各家各戶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隱約傳來,襯得賈家屋裡更加冷清。
“乾孃,明天一早我就去上工。”秦淮茹低聲說,“三個公廁,早晚各一次,不能耽誤。”
胡翠蘭點點頭:“你放心去,孩子交給我。不過......”她頓了頓,“今天那倆混混雖然被王主任送派出所了,但保不齊還有別人找麻煩。你一個女同志,得多留個心眼。”
秦淮茹握緊手裡的窩頭:“我明白。實在不行,我就把刀在身上,誰要敢欺負人,我就......”
“別說傻話。”胡翠蘭打斷她,“真遇上事,趕緊往街道辦跑,或者大聲喊人。王主任既然說了會讓幹事多巡視,總會有些用處。”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秦淮茹警覺地站起身:“誰?”
“我,閆埠貴。”門外傳來二大爺的聲音,“秦淮茹,開下門,有事跟你說。”
秦淮茹和胡翠蘭對視一眼,胡翠蘭示意她去開門。
門開了,閆埠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筆記本,臉上帶著慣常的嚴肅表情。
他身後還跟著楊瑞華,眼神躲閃,不太敢看秦淮茹。
“二大爺,二大媽,有什麼事嗎?”秦淮茹側身讓開。
閆埠貴走進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淮茹臉上:“秦淮茹,今天你家門上被人畫了字,這事你知道嗎?”
秦淮茹低下頭:“知道,我已經擦掉了。”
“擦掉是擦掉了,但影響還在。”閆埠貴推了推眼鏡,“院裡不少人有意見,說賈家接連出事,影響了咱們院的名聲。尤其是昨天許大茂婚宴上那一齣,現在外面都傳開了,說咱們院風氣不好。”
胡翠蘭忍不住插話:“二大爺,話不能這麼說。棒梗犯錯是他年紀小不懂事,賈張氏和賈東旭也被公安處理了,淮茹現在接了掃廁所的工作,踏踏實實勞動,怎麼還能把錯全推她頭上?”
閆埠貴擺擺手:“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是來通知一聲。明天街道辦要來人檢查衛生,順便了解院裡情況。你們家現在這樣......最好收拾整齊些,別給院裡抹黑。”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二大爺放心,我會把家裡收拾乾淨。”
楊瑞華這時候小聲補充:“還有......你家煤爐今天熄了,孩子哭得厲害,以後注意點,別又讓人說閒話。”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閆埠貴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你好自為之。院裡人現在對你們家意見大,你得多注意。”
送走閆埠貴夫婦,秦淮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胡翠蘭拍拍她的肩:“別往心裡去。閆埠貴這人就這樣,最在乎院裡評優。你現在有了工作,慢慢把日子過好,別人自然沒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