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家的廚藝教學小課堂在廚房正式開課。
學生:前大唐魏王李泰,旁聽生:晉陽公主李明達,主講師:李逸。
觀眾(兼潛在評委):李世民、長孫皇后、長樂、城陽、青竹。
只不過觀眾們此刻都恰好在客廳,離廚房不遠不近,既能聽到動靜,又不會給大廚太大壓力——至少李世民是這麼說的,雖然他那興致勃勃、時不時朝廚房張望的樣子,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廚房裡,李逸已經將需要的材料都擺在了料理臺上:兩根翠綠帶刺的黃瓜,幾個蒜瓣,一小把香菜,還有幾個紅彤彤的小米椒,以及醬油、醋、香油、鹽、糖等調料。
“我們先從處理食材開始。” 李逸繫上圍裙,也給李泰遞了一條素色的,“把這個繫上,免得弄髒衣服。”
李泰看著那條印著小碎花的圍裙,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但在李逸坦然的目光和兕子好奇的注視下,還是僵硬地接過來,彆彆扭扭地套在了身上。他身形比李逸高大些,這圍裙繫上有點緊,配上他那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頗有幾分滑稽。
“首先,洗黃瓜。” 李逸開啟水龍頭,示範如何用手輕輕搓洗黃瓜表面的小刺,“要洗乾淨,特別是兩頭和縫隙。”
李泰抿著唇,學著他的樣子,拿起一根黃瓜,動作略顯笨拙地在水流下衝洗。
他神情專注,彷彿在清洗什麼稀世珍寶,而不是一根普通的黃瓜。
兕子扒著料理臺邊緣,踮著腳尖,看得目不轉睛,小聲驚歎:“阿兄在給黃瓜洗澡!”
李泰手一抖,黃瓜差點滑出去。
“對,洗乾淨才能吃。” 李逸忍著笑,等李泰洗完,拿過菜板,“接下來,把黃瓜拍松,再切。拍松是為了更容易入味。”
他拿起洗好的黃瓜放在菜板上,用菜刀側面“啪”地一拍,黃瓜應聲裂開。“就像這樣,別太用力,拍裂就行。”
李泰看著那裂開的黃瓜,又看看李逸手裡的刀,喉結動了動,他接過菜刀,手有點緊。
他並非完全沒碰過刀劍,但用這種形制的短刀處理食材,還是頭一遭。
他學著李逸的樣子,將黃瓜放好,舉起刀,頓了頓,似乎在衡量力道,然後……輕輕拍了一下。
黃瓜紋絲不動。
客廳裡隱約傳來一聲悶笑,像是誰沒忍住。
李泰耳朵尖又紅了。他吸了口氣,加大了點力度,又拍了一下。
“啪!” 這次成功了,黃瓜裂開一道縫。他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輕輕撥出口氣。
“很好。” 李逸鼓勵道,“然後切段,大概這麼長。” 他比劃了一下。
切菜對李泰來說似乎比“拍”容易些,他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將拍裂的黃瓜切成均勻的小段,雖然速度慢,但切得還算整齊。
“哇!阿兄好厲害!” 兕子很給面子地捧場,小臉上滿是崇拜。
李泰緊繃的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零點一毫米。
“接下來是蒜,剝皮,然後切成蒜末,或者用這個搗成蒜泥。” 李逸拿出一個小石臼,“用這個搗出來的蒜泥更香。來,試試?”
李泰看著那小小的石臼和搗杵,沉默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他試著剝蒜,動作依舊生疏,兕子看得著急,伸出小手:“阿兄,兕子幫你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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