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雞絲粥盛在白瓷碗裡,撒著細碎的蔥花和嫩黃的薑絲,香氣撲鼻。
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薄餡大,隱約透出粉紅的蝦仁。小巧的奶黃包圓潤可愛,旁邊還有幾碟清爽的小菜。
李逸很自然地帶著兕子去洗手間,仔仔細細幫她把手洗乾淨,又用溫熱的溼毛巾給她擦了臉。
兕子乖乖仰著小臉,等哥哥忙完,便自己爬上專屬的高腳椅,坐得端端正正,眼睛卻眼巴巴地望著桌子中央那籠奶黃包。
長孫皇后先將安安接過來,放在特製的嬰兒餐椅裡,繫好圍兜,又試了試遞到她嘴邊的粥的溫度,這才小心地一勺勺喂她。安安也很配合,小嘴張得圓圓的,吃得香甜。
李世民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依次落座的兒女。
李泰雖然坐下了,但眼神還時不時瞟向客廳方向,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著,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遊戲裡的操作。
長樂和城陽則安靜地盛粥,姿態優雅。李逸先給兕子夾了一個奶黃包,又給她的小碗裡舀了些雞絲粥,叮囑道:“小心燙,慢慢吃。”
“嗯!”兕子用力點頭,先用勺子笨拙地舀起一點粥,鼓起腮幫子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裡,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睛。
飯桌上起初只有碗勺輕碰和咀嚼的細微聲響。
李世民沉默地喝著粥,儀態依舊帶著久居上位的端正,但眉目間是鬆弛的。
長孫皇后一邊喂著安安,一邊自己也偶爾吃幾口,目光溫柔地流連在孩子們身上。
是兕子打破了沉默。她吃掉半個奶黃包,舔了舔嘴角的奶黃餡,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李逸,眼睛亮晶晶的:“鍋鍋,我們吃完飯,繼續拼圖嗎?昨天說好要把天空和海鳥拼完的!”
李逸嚥下口中的蝦餃,笑道:“好啊,不過要等兕子把早飯好好吃完,哥哥也幫你收拾完桌子,我們再繼續,好不好?”
“好!”兕子響亮的應了,立刻低下頭,更賣力地喝起粥來。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李泰,聽到拼圖二字,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但沒說什麼,只夾了一個蝦餃,蘸了點醋,慢條斯理地吃著。
長樂輕聲對旁邊的城陽道:“我看那本講蘇繡的書,裡面有幾個針法很是精妙,午後若無事,我們試試?”
城陽點頭,小聲道:“嗯,阿姐,我昨日看到那本畫冊裡,有一幅雪後紫禁城的圖,屋脊上的小獸覆著雪,很是別緻,我想試著描摹一下。”
她們的聲音不大,但餐桌安靜,眾人都聽得清楚。
長孫皇后讚許地看了兩個女兒一眼。李世民也抬了抬眼,目光在長樂和城陽身上停了停,雖未言語,但眼神溫和了些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泰,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悶悶的,卻是對著李逸:“那個……遊戲,下午還玩麼?”
李逸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隨即笑道:“玩啊,怎麼,青雀想一雪前恥?”
李泰耳根微紅,梗著脖子道:“什麼一雪前恥,方才不過是手感未熱。下午再來,定能通關更多。”
“好啊,”李逸從善如流,“那下午我和兕子拼完圖,就陪你闖關,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戲謔,“輸了可別又怪手柄不靈。”
“誰、誰怪手柄了!”李泰立刻反駁,引來兕子“咯咯”的笑聲,連低頭喝粥的長樂和城陽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