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死衚衕裡，何雨柱左右望了好幾次，這才確認沒人，飛快地從隨身空間裡面往的布袋裡裝起來——五花肉、排骨、幾條活魚，還有些新鮮的青菜。
想了想又拿出兩斤自己以前存在空間裡的好酒放進布袋裡面。
東西剛碼齊，隔著牆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打倒”“萬歲”的口號，震得磚縫裡的土都往下掉。何雨柱心裡一緊，趕緊把食材往布袋裡塞，動作快得像陣風。
等外面的動靜遠了些，他摸出煙盒，點了支菸。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心裡卻更煩了——這日子，連拿出點東西都得跟做賊似的。
抽完煙，他拎著沉甸甸的布袋，故意放慢腳步往家走。路過街口時，還裝作在牆根下繫鞋帶，磨蹭了好一會兒，確保時間“合情合理”了，才拐進四合院。
“柱子哥，你可回來了！”許大茂正坐在院裡跟閻大爺他們聊天，見他進門，趕緊迎上來，“買著啥好東西了？”
“少廢話，搭把手！”何雨柱把布袋往他懷裡一塞，嗓門故意提得老高，“去廚房燒火，今天給你們露一手！”
許大茂掂量著布袋的分量，眼睛一亮：“好傢伙，這是要改善伙食啊？咱們都多長時間沒有聚過了。”
閻大爺幾人跟著也滿臉笑意的附和起許大茂的話來，同時閻大爺站起身朝著自己家走去嘴裡說著自己家還存了斤好酒，現在就去取過來今天造了它。
“叫你幹就幹，哪那麼多話！”何雨柱瞪了許大茂一眼，並沒有管閻大爺的舉動，轉頭衝屋裡喊，“雨水！把胡大、閻解放他們都叫來，就說今兒個咱院裡聚餐，熱鬧熱鬧！”
雨水正陪著老太太他們說話，聽見喊聲探出頭：“哎，知道了！”她心裡納悶，哥哥自從運動開始後就沒有再喊過大家聚會了，今兒個咋突然要聚餐？但看何雨柱一臉篤定，便趕緊應聲去找人。
婁小娥跟著雨水的步伐從屋裡出來，看見許大茂往廚房搬的肉和魚，也愣了：“這是……”
“別問，做就是了。”何雨柱低聲說，“趁今兒個大家都在，聚聚，今天不上班在家也實在沒事幹。”
婁小娥瞬間懂了。這亂世裡，人心惶惶，一頓熱熱鬧鬧的飯，或許能給大傢伙添點底氣。她笑著挽起袖子：“我來摘菜。”
不等婁小鵝動作就被許大茂推到一邊去了，表示今天所有女性同志只管吃就成了，不用他們幹活。
廚房裡很快熱鬧起來。何雨柱掌勺，許大茂燒火，胡大和閻解放摘菜洗菜，油鍋裡的滋滋聲、菜板上的剁肉聲，混在一起，竟壓過了院外隱約傳來的口號聲。
閻大爺很快來了，還各自帶了瓶酒。“柱子哥，今兒個咱們得好好喝點。”閻大爺搓著手笑，眼裡帶著點難得的輕鬆。
“就您那酒量？您知道好好喝是什麼意思嗎？”何雨柱把他往廚房外推了推：“先去跟胡大叔他們聊天去吧，今天保證讓解放揹著您回去。”
閻解放沒多說話，默默找了把刀幫忙切菜。院裡的男人們湊在廚房門口，女人們帶著孩子在堂屋擺桌椅，老太太坐在炕頭，聽著滿院的動靜，臉上露出了好些天沒見的笑。
沒多久，紅燒肉的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四合院。肥而不膩的肉塊顫巍巍的，紅燒魚色澤鮮亮，還有綠油油的青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開飯！”何雨柱一聲喊，眾人圍坐下來，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人提外面的亂事，也沒人說那些糟心的擔憂。大家聊著以前的趣事，說何雨柱小時跟著他爸去軋鋼廠鍛鍊廚藝時，差點把食堂的鍋燒穿，笑許大茂第一次見梅子時臉紅得像猴屁股，孩子們搶著吃排骨，油乎乎的小手拍著桌子笑。
何雨柱看著滿桌的笑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辣味順著喉嚨往下滑，心裡卻暖烘烘的。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過多久，也不知道明天會遇到啥麻煩，但至少此刻，家人在，朋友在，熱飯在，這就夠了。
院外的風還在吹，口號聲時遠時近。但四合院裡，酒正酣，菜正香，笑聲正濃。這一點點的暖，足以讓大家攢著勁，繼續往下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