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剛衝出屋門，就要去廠裡找領導幫忙，可剛到院裡就被院裡納涼的大爺大媽們攔住了。王大爺推了推眼鏡，乾咳兩聲：“小秦，這慌慌張張的，出啥事兒了？我怎麼聽著你婆婆又在罵人？你今天怎麼也沒去上班？”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是啊，聽你跟你婆婆在屋裡吵得厲害，到底咋了？”
秦淮茹本不想說，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小槐花，眼淚又湧了上來，先是把孩子生病所以沒去上班解釋了一遍，接著又抽抽噎噎地把孩子發高燒、婆婆不肯出錢的事說了一遍。
“賈張氏也太狠心了吧？那可是親孫女！”
“我記得那時候賈東旭的撫卹金是被賈張氏拿著吧！八九百塊的撫卹金攥在手裡，孫女看病倒捨不得掏錢，這叫啥事兒！”
“不只是東旭的撫卹金還有老賈的呢，你們是不是忘了，老賈也是在廠裡出了事故沒有的，當時廠裡也是給了撫卹金的。平時看她對棒梗寶貝得跟啥似的，到了小槐花這兒就變臉，重男輕女也不能這樣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賈家屋門的眼神里滿是不齒。王大爺嘆了口氣：“孩子是無辜的，總不能看著不管。”說著，從兜裡摸出一塊錢遞過去，“我就這點，你先拿著，孩子要緊。”
“我這兒有五毛。”
“我湊一塊！”
你一塊我五毛，零錢很快在秦淮茹手心裡堆成了一小摞。有個平時跟賈家不大對付的大媽，也摸出兩毛錢塞給她：“別管那老虔婆，先給孩子治病要緊。”
秦淮茹捧著那些帶著體溫的零錢，眼淚掉得更兇了，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謝謝。
正亂著，何雨柱家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太太拄著柺杖走出來，昭昭和小勝利一左一右牽著她的衣角。“咋了這是？”老太太眯著眼睛問。
有人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老太太聽完，重重嘆了口氣，從貼身的布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顫巍巍地遞到秦淮茹手裡：“拿著。這是我替柱子和大茂給的，先給孩子看病，別的往後再說。”
秦淮茹看著那張五塊錢，又看看老太太眼裡的疼惜，“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謝謝奶奶，謝謝各位大爺大媽……我、我以後一定把錢還上！”
“快起來快起來，說這幹啥。”眾人趕緊把她扶起來，“趕緊去醫院吧，別耽誤了孩子，你去了廠裡還不知道會不會耽誤到什麼時候了。”
秦淮茹抹了把臉，把錢緊緊攥在手裡，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就往外跑。這次，沒人再攔她，院裡的人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賈張氏這事兒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以後啊，還是離賈家遠點吧，沾上就是麻煩。”
老太太拍了拍昭昭的頭，慢慢往回走：“造孽啊……都是一條小命，咋就這麼不一樣呢。”
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像一聲長長的嘆息。那些湊出來的零錢，不多，卻在這涼薄的世道里，透著點難得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