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一齣電梯便發現自己房門的門口堆了許多禮物盒。
她原本的打算是今晚先拆一點,剩下的等之後有時間再慢慢看,所以散場前她讓柳琦找人幫忙搬了一部分過來。
但她忘記給柳琦房卡了。
黎悅嘆了口氣,認命地開始往屋裡搬。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總算把門口清空了。
她正準備關門,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阿梨。”
黎悅回頭,看見孟雲深站在幾步外,他換了一身衣服,頭髮還有些溼,像是剛洗完澡。
“雲深?”黎悅有些意外,“你怎麼還沒睡?”
她很早就注意到孟雲深不見了,還以為是困了先回來睡覺了,畢竟聽說今天為了給她做生日蛋糕,他起得特別早。
孟雲深在她面前站定,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又鬆開,嘴唇囁嚅幾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黎悅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大概有了數,但走廊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她便側身讓開位置,“要不進來說吧?”
聽她這麼說,孟雲深愣了一下,嘴角抿得平直,明顯在猶豫。
他知道自己不該進去,這麼晚了,孤男寡女,不合規矩。可他又有太多話想說,那些話憋在胸口,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如果今晚不說,他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勇氣開口。
黎悅卻毫不在意的伸手直接把人拽了進來,“外面冷,你頭髮還沒完全乾,小心明天頭疼。”
“你說你,出來之前怎麼也不多穿……”她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感覺後背貼上了一片溫熱,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其餘的話都被黎悅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髮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濡溼了她頸側的皮膚,有些涼,偏偏他的呼吸是燙的,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耳廓,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她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想動又不敢動。
因為她知道,孟雲深一向內斂,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很好,不會無端便做出如此大膽的逾矩行為。
但他此刻什麼也不說,黎悅也只得微微偏過頭試圖躲開那陣陣癢意,目光落在了門邊的穿衣鏡上。
鏡子裡的兩個人貼得很近,孟雲深比黎悅要高出許多,這個擁抱的姿勢讓他不得不彎下腰,躬著背,但即便如此,也依舊能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半晌後,黎悅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雲深?你怎麼了?”
能不能給個痛快,再不說話,她感覺自己站著都要睡著了!
孟雲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整張臉都埋進了她的頸窩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大型犬,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阿梨,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
黎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她轉過身,這個動作讓孟雲深不得不鬆開手,但他的手還虛虛地攏在她腰側,指尖捏著她衣角的布料,彷彿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
她仰起頭看他,孟雲深垂著眼,睫毛低覆,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黑瞳裡翻湧著太多她看不太懂的情緒。
“你是指回美國?”黎悅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怎麼,難道你想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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