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義神念以程鋒為中心開始向外界蔓延,所見之景不由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近處盡是連片的囚室,格局一模一樣,皆是鐵門緊閉、昏暗閉塞,裡面關押著形形色色、瀕臨絕望的受害者。
地面牆面皆是冰冷的水泥材質,佈滿斑駁汙漬與細碎裂痕,空氣中常年瀰漫著血腥、汗臭與腐朽混雜的刺鼻異味,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壓抑死寂的死亡氣息。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零星的哀嚎與呵斥聲,轉瞬又被死寂吞沒,更顯此地陰森可怖。
隨著神念不斷向外延伸,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周遭的環境輪廓也愈發清晰地映入王義的感知之中。
這是一片隱蔽的封閉式建築群,房屋低矮堅固,牆體厚重結實,顯然是特意改造的囚牢重地,四周沒有任何窗戶,唯有一條條狹窄幽暗的通道縱橫交錯,四通八達,卻處處透著禁錮與兇險。
通道地面乾淨冰冷,沒有半分雜物,可見常年有人巡邏走動,管控極為嚴密。
當神念擴散至距離程鋒所處囚室約莫二十步的位置時,一處截然不同的房間赫然出現在感知之中。
這間屋子不同於幽暗閉塞的囚室,房門厚實緊鎖,門外隱約有守衛巡邏的動靜,戒備森嚴,與別處的死寂截然不同。
屋內擺放著數臺正在運轉的監控裝置,螢幕光影閃爍,密密麻麻的畫面覆蓋著整片囚牢區域,每一間囚室、每一條通道的景象都被即時捕捉,毫無死角。
毫無疑問,這裡便是這座奪命魔窟的指揮與監控中樞,掌控著整個囚牢的所有動靜,是此地的核心要害。
王義的神念穩穩籠罩監控室,細細掃過屋內陳設,很快便在監控臺後方的牆壁上,看到了兩張平鋪展開的地圖。
這一左一右兩張地圖,左邊地圖大些,右邊地圖小些。
左側是一張大幅的國別全域地圖,輪廓脈絡清晰無比,山川河流盆地一目瞭然。
王義只一眼便瞬間認出。這是與我國接壤、常年深陷內戰、軍閥割據混戰不休的鄰國,雖然有國際上認可的合法政府,但政府實控面積不過國土三分之一,而剩餘國土貧瘠荒蕪,秩序崩壞,法紀廢弛,是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向來是各類罪惡滋生的溫床。
右側則是一張尺寸更小的區域性區域地圖,他從未見過此地輪廓,極為陌生。
而且這兩張地圖皆非漢字標註,一時之間王義也無法確認程鋒具體位置。
細看片刻之後,他將兩張地圖相互對照、精準契合之後,王義迅速確定,這張小地圖標註的,正是那處混亂鄰國南部的一處邊陲省份。
此地地處邊境交界,地形複雜偏僻,山高路遠,地勢險要,政府軍勢力常年無法涉足、無力管控,幫派林立,匪患橫行,犯罪率居高不下,是實打實的法外之地,藏汙納垢的罪惡深淵。
線索瞬間清晰大半。
程鋒根本沒有去所謂的豪華遊,而是被人暗中輾轉輸送到了這片無人管控、罪惡叢生的邊陲絕境,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滴水不漏的奪命陷阱。
這房間裡有三個人,居中者看上去正是這個犯罪集團的領導者。
在一串手機鈴聲之後,居中者拿起手機說了一大堆王義聽不懂的話,隨後,其身後兩人邁出監控室大門,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王義心中一驚,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兩人正是向著關押程鋒的囚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