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虹走向王義,駐足之後低聲道:“王義,你怎麼來了,我還跟紅櫻交待過,讓她千萬不要告訴你……”
王義低聲打斷道:“我就是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周嶽琪一臉輕蔑看了王義一眼,冷冷道:“就你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以為自己是扁鵲重生,還是華佗在世,還幫忙?!你能幫什麼忙?!”
對於這種不問青紅皂白就給別人扣屎盆子的人,王義是不屑於爭辯的,他用一種帶著一絲急切的目光望向江虹道:“能讓我去看看周先生嗎?!”
江虹點了點頭,然後對周嶽琪道:“小琪,王義也是一片好心,又沒什麼歹意,你們就一起吧!”
說著,她不等周嶽琪反應,便率先向病房門口走去。
周嶽琪心中雖然不滿,但一時之間,也不好反駁什麼,於是只能如小跟班一樣,跟在王義身後走入病房。
走進病房之後,王義一眼便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周興。
此時的周興,臉上再無集團老總的神采,而是雙目緊閉,整個五官明顯不協調,口歪眼邪的症狀十分明顯,臉色也極為蒼白,身上更是插著多根管子,有輸液的,有導尿的……與一個普通的病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最讓王義心頭一沉的,是周興的印堂之上,凝聚著一團如黑豆大小的灰色氣團。
這氣團,雖然不如未提煉的石油般烏黑,但如同薄霧一般,縈繞不散。
王義心中一凜,快步越過江虹,走到了周興床邊,凝神細視,並用手指微微觸碰周興額頭。
片刻之後,王義已明白,這灰色氣團,並非人體內陰陽失衡、積勞成疾的病氣,而是帶著一絲陰冷刺骨的邪氣。
這一絲邪氣,如同初冬的第一股冷風,看似微弱,但縈繞在周興印堂之上,死死壓制著周興所有的生機,阻礙著氣血的正常流通。
王義瞬間明白,周興的中風,根本不是意外,更不是腦血管堵塞所致,這些不過都是陰邪寒氣入體,擾亂了體內氣血,導致經脈堵塞,正氣不暢而形成的表象!
透過表象看本質。
表面看上去,是嚴重到可能危及生命的腦梗中風,實則卻是陰邪寒氣入體。
王義一邊將食指與中指搭在周興頸動脈,一邊問江虹道:“虹姐,大夫看了之後,怎麼說?!”
江虹看王義眉頭微皺,神色肅然,於是問道:“王義,難道你還略懂醫道!?”
周嶽琪則是猛然衝到王義身邊,怒氣衝衝將王義手拿起並甩開道:“你別拿你的臭手碰來碰去,窮人身上都是帶病毒的!”
王義愕然,他沒想到周嶽琪竟然會做出如此失禮且帶著明顯冒犯的語言。
江虹輕輕將王義拉到身旁,用歉意的口吻道:“王義,你別跟小琪一般見識,她也是因為親人生病心情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王義自然明白,在許多有錢人眼裡,窮就是原罪,窮人本就不應該有尊嚴。
但他更知道,窮不是原罪,更不應該與尊嚴掛鉤,更不能成為被別人蔑視的理由。
他只是淡淡回應道:“沒事,我可以理解!對了,大夫怎麼說,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案嗎?!”
“根據影像分析,腦血管堵塞百分之八十多,後期可能要做手術,不過現在先透過藥物穩定病情,等病情穩定,再由專家會診會再說……”
江虹話未說完,周嶽琪已跳起來道:“我不同意,絕不能動手術,誰知道現在的人,都安得什麼心,我知道,有人巴不得我爸現在就死……”
周嶽琪話音未落,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