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歸墟城的繁華熱鬧、萬族林立,玄天城多了幾分古樸肅殺、清冷威嚴。城池體量稍小,卻極為厚重巍峨,通體由上古神巖澆築而成的城牆高聳入雲、壁壘森嚴,牆面佈滿歲月斑駁的痕跡,密密麻麻的防禦禁制紋路悄然流轉,暗藏無盡殺機。整座城池城門緊閉、鴉雀無聲,無修士往來、無流光穿梭,處處透著戒備森嚴、生人勿近的肅穆氣場。
林楓緩緩降落於城門之外的浮空平臺上,身姿從容、氣息平和,未曾流露半分敵意。
城門兩側,兩名身披厚重神甲、氣息沉穩的守城修士立刻上前攔截,目光警惕、神色肅穆,聲線冷硬:“來者何人?駐足玄天城外,意欲何為?”
林楓並未多言,抬手取出那枚熠熠生輝的萬界閣貴賓令,遞至二人身前,語氣平和有禮:“在下林楓,自歸墟城而來,專程前來拜見玄天城主,煩請二位通傳。”
兩名守衛接過貴賓令細細查驗,確認令牌真實無誤、身份不虛,神色稍緩,卻依舊恪守規矩,不敢有半分鬆懈。
其中一人將令牌交還林楓,沉聲回道:“城主常年閉關清修,早已定下規矩,閉關期間一概不見外客、不理外事。道友請回吧。”
林楓並未強求、未曾動怒,坦然頷首:“既然城主閉關,那在下便在城外靜候,待城主出關再行拜見。”
說罷,他轉身退至城外一處僻靜的巨大浮石之上,穩穩盤膝落座,靜靜等候,神色淡然、不急不躁。
他心中清楚,玄天城主性情孤僻、閉關不出,強行通傳必然無用,貿然闖入更是自尋死路。此番等候,一來是以示尊重、表露誠意,二來也是暗中觀察城池守備規律、探查城主府動靜,確認那枚歸墟令是否真的藏於城主府中。
一日、兩日、三日。
整整三天三夜,林楓靜坐浮石、紋絲不動,氣息全然收斂、心神平穩如水。玄天城城門始終緊閉,城內寂靜無聲,無任何人出來探視,城主也絲毫沒有出關的跡象。
三日等候,已然足夠。
林楓早已透過三日觀察,摸清了城內巡邏規律、禁制排布、守備漏洞,心中已然有了萬全之策。他此行只為求證令牌、求取機緣,無意招惹紛爭、挑起戰火。
第四日夜,虛空幽暗、星月隱匿,夜色深沉如墨。
整座玄天城陷入極致的靜謐,城內巡邏修士盡數換崗休整,守備力量最為鬆懈。
林楓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澄澈幽邃,周身氣息瞬間徹底消融,彷彿與整片虛空、沉沉夜色融為一體。
他將《青雲步》運轉至極致,身形縹緲如風、輕盈無跡,再疊加混沌本源的極致隱匿之力,周身無半點靈力波動、無絲毫氣息外洩。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幾乎無法肉眼捕捉的淡淡虛影,悄然飄向玄天城高牆。
他熟稔避開層層巡邏守衛、避開監控禁制、繞過探查神念,身姿飄忽不定、進退無痕,輕而易舉翻越厚重城牆,悄無聲息潛入了守備森嚴的玄天城內。
城內街巷空曠寂靜、無人走動,唯有零星的夜巡修士緩步走過。林楓身形貼於暗處,借力建築陰影層層隱匿,一路穿梭無阻,直奔城池最核心、最巍峨的城主府邸。
城主府佔地遼闊、殿宇恢弘,禁制層層疊加、防護嚴密至極,乃是整座玄天城防備最森嚴之地。可在極致的隱匿身法與混沌道韻的遮掩之下,所有探查手段盡數失效,無法捕捉到他半分蹤跡。
林楓避開正門重兵把守之地,繞行至府邸後方,輕巧翻身越過高牆,落地無聲、穩如平地。他循著淡淡的神帝氣韻流動方向,一路潛行,最終穩穩停在一間燈火通明的雅緻書房之外。
書房之內,燈火搖曳、溫潤靜謐。透過細密窗縫,依稀可見一道蒼老挺拔的身影端坐於書案之後。老者白髮如雪、面容清癯,眉眼深邃、氣質超然,一身素色長袍樸素無華,周身卻縈繞著渾厚綿長、沉穩無邊的神帝威壓,歲月沉澱的底蘊撲面而來。
此刻,老者指尖正輕輕摩挲著一枚古樸方正的令牌,令牌之上,一個蒼勁有力的“歸”字清晰可見,紋路古樸、氣韻滄桑,正是林楓苦苦尋覓的第二枚歸墟令!
確認目標無誤,林楓心中塵埃落定。
就在此時,書房內的老者忽然緩緩抬手,放下手中令牌,未曾回頭,卻似早已洞悉一切,聲線蒼老淡然、沉穩有力,緩緩響徹寂靜的書房:“既然來了,蟄伏窗外許久,何不推門而入,進來一坐?”
“你在城外靜坐三日、徹夜等候,今夜又潛行入城、潛入府邸,步步謹慎、心思縝密。想來,是為這枚令牌而來吧?”
話音落下,書房內外的空氣彷彿微微凝滯,無形的神帝威壓悄然鋪開,籠罩整座院落。
林楓心中微凜,果然不愧是老牌神帝強者,神識浩瀚、洞察入微,自己的隱匿之行,自始至終都未曾逃過對方的法眼。三日等候、一夜潛行,盡數被對方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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