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驚失色,雙雙跑了過來,將他抱了起來,屍體已經涼到僵直。
沒看見散發道人,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是年輕人眼睛尖銳,看到教書先生手裡攥著一個東西。等他們費勁掰開他的手,一個貝殼裝的東西出現在他們眼前。
貝殼狀的東西被他們發現以後便開始隱隱作響。隨後聲音逐漸變大。兩個人仔細側耳聽,正是散發道人殺死教書先生時他們的對話,裡面甚至還夾雜著那個神秘人的聲音。
兩人聽完以後大驚失色,不相信散發道人就這麼背叛了大家。隨著他們的對話說完,最後貝殼裡傳來教書先生最後的聲音:“二十年後的岐山,是機會。但他也可能會把時間提前。此人能攫運勢,必受諸多限制。他選在苗疆附近下手,定有原因。這幾十年苗疆有何變故……拜託諸位了。我走後,請七弟出山。他聰明,能找到那人的破綻,也能找到阻止他的法子。”
“剩下的拜託了。”
聲音充滿了釋然,卻讓和尚和年輕人潸然淚下。
——
老夫人此刻轉過頭來看著杜傑和餘震圖:“教書先生的七弟果然是個厲害的人物,他不但找到了那個人,知道了他的來歷,他的奇遇。還親自有走了一遍那個人的來時路。中原武林,稱他——神、技、司、徒。”
神技司徒!
餘震圖身體一震,眼底駭然翻湧,又被他強行壓下,只剩深潭般的凝重。杜傑則腦中“轟”的一聲!歸不歸講述的故事碎片瞬間拼合——武聖鄒玦,混元一氣仙,歸墟封印……
“婆婆,”杜傑聲音發乾,“這位司徒前輩,可是將混元一氣仙鄒玦封入‘歸墟’之人?”
老夫人深深看著他,眼底最後一絲疑慮終於消散。
“你果然知道。”她語氣沉靜“苗疆與摘仙世代相交,很久以前,摘仙仙主曾親赴苗疆,與我族立約:若他日摘仙尋得傳說‘造化境’,必將其奧秘告知我族,以為酬謝。”
“酬謝什麼?”杜傑低聲問。
老夫人轉回目光,直視他:“酬謝苗人世代於深山絕險之地,看守‘歸墟’門戶之恩。”
她前傾身體,目光緊鎖杜傑:“所以老身要問:這麼多年過去,摘仙可曾找到‘造化境’?”她頓了頓,聲音更沉:“又或者……可曾尋到‘神技司徒’後人的下落?”
問題落下,洞內一片死寂。地火暗紅色的光芒,將三人影子投在壁上,不安地晃動。
餘震圖此時開口道:“前輩好像還沒說起‘歸墟’和玄空寺的關係?”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磐石關的事情過去一百多年後,苗王終於衝破了磐石關的阻擋,率領大軍直下中原。可是讓苗王沒想到的是,中原兵士太過強盛。敗仗一場接著一場,原本中原的朝廷並不在意西南邊陲之地,但是經過苗王的造反,他們集結了人馬開始殺入苗疆。”
苗王萬般無奈之下,上表乞降,中原的皇帝只說了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苗疆也在王土之列。”意思在明白不過,不接受投降。
中原的將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夷平了苗疆,苗王逃走,不知蹤跡。
又過了五年,中原地帶爆發戰爭,百姓們流離失所,便有不少人南遷到了苗疆。此時有人自稱苗王后裔,號令所有人起兵抗擊,中原朝廷自顧不暇,倒是真讓南疆落在了這群人的手上。
中原不會一直亂,待到中原不亂了,那苗疆可能又要變成漢地了。這個事情縈繞在新苗王頭上,揮之不去。
而就在此時,有人過來稟告,在苗疆十萬大山的大覺山處,發現一群奇怪的人。他們像是在勘探地形。
苗王以為是中原兵士的先行官,立馬便派出一隊人馬前去捉拿,一晝夜過去了,卻只有兩三個人倉皇跑了回來。那人眼神驚恐,彙報也磕磕巴巴,但是還是把經過說清楚了。他們原本近百人前去,沒想到那幫人見到他們之後根本無視他們,只派出三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那三個壯漢也是厲害。徒手和苗人兵士打在一起。沒過半個時辰,便全部命喪當場。
本來他們也逃不回來的,就在壯漢要下死手的時候,遠處那一隊人裡面有人哈哈大笑一聲喊道:“找到了,果然在這裡沒錯!”那幾個壯漢聽完也顧不上他們,急忙跑了過去,他們這才逃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