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攥著衣服,驀然意識到,她在躲著他。
這種認知令他更為火大,他冷聲道:“我讓你去睡覺了嗎?”
葉梓驀然站住。
陸靖深有些煩躁,他冷冷在沙發上坐下。
“讓你替樂心繡的地毯呢?繡好了沒有!”
“還沒有,是因為……”
是因為連續繡了好幾個晚上,她的手指被織針磨出了血泡,她不得不暫時停下,等血泡消了再繡,以免血弄髒了新繡的圖樣。
“母親馬上就要回國了,你是故意想讓樂心在她面前下不來臺嗎?”他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既然如此,怎麼不叫她親自繡?她不是最孝順伯母了嗎,怎麼連一副地毯都不願意繡?”
“當年要不是你巧言令色,讓母親對她心生成見,她也不至於費力不討好,到現在都無法獲得母親的認同!”他俯身掐住她的下頜,力氣大得差點要弄斷她的骨頭。
葉梓掙脫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我今晚就繡好地毯給你。”
燈光下,葉梓忍著手指的疼痛,小心翼翼地織好每一塊圖案,偶爾有血泡被磨破,鮮血和著皮肉火辣辣的痛,她就去廚房,將手指放進冰水裡麻木一下痛感,再回來接著繡。
到最後,哪怕是織針紮在手指上,葉梓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趕在陸靖深起床之前,葉梓終於繡完最後一部分,她盯著嶄新的地毯,忍不住露出恍惚的笑意。
哪怕這塊地毯是頂著葉樂心的名義送出去的,可一想到尹雪瑩能夠用上,她就由衷地感到開心。
一夜沒睡,葉梓搖搖晃晃地起身,剛想去臥室睡一覺,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
“我好像沒說過今天不上班。”
睡意不翼而飛。
葉梓盯著穿著完整的陸靖深,他看上去似乎休息得很好,眉目分明,臉上的淤青消了不少,唯獨眉心貼的一塊創口貼,能看出昨晚受過傷的痕跡。
“我換好衣服就去公司。”她低聲道。
也許是看在她繡好了地毯的份上,陸靖深竟然罕見地允許她搭載他的車。
到了公司兩百米距離,葉梓習慣性地下車,她伸手想要拉開車門,手腕的痠痛,和貼滿創口貼的手指,疲軟到根本打不開。
陸靖深皺眉看向她,她飛快地將受傷的手藏到背後。
“下車!”他按了一下車門。
到了辦公室,葉梓頭重腳輕,頭痛得快要炸掉。
她努力盯著電腦上的文字,想要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葉秘書,陸總的機票安排好了嗎?”有人在跟自己說話。
葉梓試圖回應對方,一陣黑暗襲來,她倒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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