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
梁羽收劍而立，極光劍斜指地面，光芒映照著他冰冷的鎧甲。
“如果殺了他的靈魂，那麼對方最後缺失的會被補全，後果會怎麼樣你們應該也清楚。”
他的目光轉向那頭被控制住的魔化天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然而，這“簡單”的選擇，對楚夢幽而言，卻如同將她架在烈焰上炙烤。
她的視線，從梁羽揮劍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釘在沈天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眼眸中積蓄的晶瑩淚光再也承受不住重量，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滾落，劃過她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微不可聞的溼痕。
她的紅唇被潔白的貝齒緊緊咬住，用力之大，幾乎要咬出血來。
纖細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掙扎。
那個躺在地上、生死一線、對她而言意義非凡的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
“師兄……”
當楚夢幽陷入兩難，心神搖曳如風中殘燭，進退維谷之際，一個挺拔的身影倏然介入，無聲而堅定地隔開了她與梁羽之間焦灼的空氣。
是上官燁。
他沒有回頭看她，甚至不曾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所有的猶豫與掙扎，彷彿都在他踏前一步的瞬間被碾碎在腳下。
他只是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柄終於出鞘的劍，目光灼灼地迎上樑羽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有審視，有了然，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您能再幫我一次嗎？”
上官燁的聲音很穩，卻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力度，字字清晰。
“我想幫他解脫。”
這“他”指的是誰，不言自明。
空氣彷彿因這句話而凝固了。
梁羽靜靜地望著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不容錯辯的堅定與深藏的痛楚。
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幕。他與上官燁相識時日雖短，卻足以看清這年輕人骨子裡的重情重義與寧折不彎的脾性。
正是這份性情，成了棋局中最大的變數，攪動了原本或許更為冷酷的終局。
“唉。”
一聲輕嘆，自梁羽唇邊逸出。
這聲嘆息裡，沒有太多驚訝，反而充滿了複雜的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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