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上官燁拋來的異能鎖不偏不倚,落入梁羽攤開的掌心。
拿到後梁羽只是默默收攏五指,感受著那金屬稜角硌在掌中的微痛,隨即將其收了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他很清楚對方的想法,嘴角的笑容更甚。
上官燁所有的注意力都已收回,沉入體內奔流的氣息。
他反手摸向腰間,解下那寸步不離身的劍匣。這劍匣古樸暗沉,非木非金,上面密佈著歲月與戰鬥留下的痕跡,此刻正隱隱散發著與他呼吸同頻的微光。
劍匣在他掌心輕巧地一轉,帶起一絲微弱的風聲,隨即被他穩穩地立在地面上,一端觸地,發出沉悶的“篤”的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從匣身撫過,如同撫過老友的脊背,指尖所及,能感受到內里長劍的輕微震顫與嗡鳴,那是心意相通的共鳴。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奇異地讓他沸騰的心緒逐漸沉澱、凝聚,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堅定。
對面的天狼猩紅的瞳孔縮成兩道危險的豎線,獠牙微龕,喉嚨深處滾動著低沉的嗚咽,強健的四肢微屈,已是蓄勢待發之態。
然而,這一人一狼,與撫摸著劍匣之間的上官燁,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靜止。
“師兄,這是師弟最後一次向你挑戰了。”
話音剛落,上官燁撫摸著劍匣的手驟然停下。
他的五指微微張開,掌心向上,彷彿託舉著千鈞重物,緩緩從古樸的劍匣上方抬起。
隨著他手掌的動作,劍匣微顫,一道赤紅流光應聲而出——那是一柄通體如琉璃般剔透的飛劍,劍身內裡彷彿有熔岩流淌,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它並非被拔出,而是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忠誠地懸浮於主人掌心之上,劍尖直指遠處的天狼。
“去!”
上官燁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那赤紅飛劍發出一聲清越錚鳴,化作一道灼熱的流星,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天狼!
劍光過處,甚至連周遭的風雪都為之退避、蒸發。
然而,這凌厲的一擊,卻彷彿投入深潭的石子。
飛劍迅疾地穿過了魔狼留下的那道凝而不散的詭異魔影,魔影波動了一下,如同水紋盪漾,卻並無任何實質反應,它的核心氣機,依舊如同最陰冷的毒蛇,死死鎖定在梁羽身上。
而那隻天狼,甚至懶怠移動龐大的身軀,它猩紅的狼眸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襲來的“小火苗”,竟真的不閃不避,任由著上官燁的飛劍,狠狠刺在它堅逾精鋼的皮毛之上!
“鏘——咔嚓!”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撕裂聲,響起的卻是金鐵交擊的爆鳴,緊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赤紅飛劍在觸及狼軀的瞬間,彷彿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劍身上璀璨的紅光驟然黯淡,道道裂紋瞬間遍佈琉璃般的劍身,下一刻,竟當空崩碎,化作無數赤紅色的光點,四散湮滅!
上官燁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這一幕,與腦海中塵封的記憶碎片轟然重疊!
時光倒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