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吞噬了沈天寒後被對方給影響了,又或許是上官燁引動了他的殘念。
一股微弱卻極其堅韌的清明,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開始在那龐大的魔物意識深處瘋狂掙扎、激盪!
“吼——!”
魔化天狼發出一聲與先前暴虐截然不同的、摻雜著痛苦與混亂的咆哮。
它山嶽般的身軀劇烈地震顫起來,周身那原本濃稠如墨、流轉不休的護體魔氣,彷彿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開始劇烈翻騰、潰散。
不再是收放自如,而是如同被某種內在力量從內部撕裂、排斥!
在上官燁銳利的目光注視下,那龐大的狼形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收縮。
堅硬的皮毛褪去,膨脹的肌肉坍縮,暴戾的獸瞳中,竟掙扎著浮現出一絲屬於人類的、極度痛苦與迷茫的神色。不過眨眼之間,那令人窒息的魔物形態竟如潮水般退去,顯露出其中包裹著的人形。
魔氣散盡,原地站立著的,赫然是先前被吞噬的沈天寒的模樣。
只是他面色如常,眼神當中充滿了殺意,周身還繚繞著幾縷未曾散盡的魔氣,整個人幾乎把所有的氣息都收斂起來。
上官燁的劍尖,依舊穩穩地指著“他”。
下一刻,上官燁原本站立之處,只留下一道幾近凝實的殘影,宛若真人未曾離去。
而他本尊,已如一道撕裂空間的電光,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再度挺劍疾刺!
那柄赤紅色飛劍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不屈的戰魂,劍尖震顫,發出撕裂耳布的尖嘯,直指“沈天寒”的心口。
這一次,劍鋒沒有斷裂。
迎接它的,是一隻自翻湧魔氣中猛然探出的手掌!
那手掌膚色慘白,指甲卻漆黑如墨,更縈繞著粘稠如實質的魔氣,不閃不避,精準無誤地迎向了致命的劍尖。
“鐺——!”
一聲絕非金鐵交鳴、卻更似洪鐘大呂的爆響炸開!
劍尖與魔掌碰撞之處,竟迸發出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悍然掃過四周,地面塵土呈圓形被猛地颳去一層。
然而,上官燁這石破天驚的一刺,真正的殺招此刻才驟然顯現!
就在魔掌穩穩抵住劍尖的剎那,連一息都未曾過去,上官燁的身後,第一道凝立的殘影竟如擁有生命般驟然模糊,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瞬間跨越空間,與上官燁的本體重合歸一!
殘影重合的瞬間,那柄赤紅色飛劍彷彿被疊加了一重全新的、毫不遜色的磅礴力量!
並非簡單的勁力增強,而是一道完全相同的刺擊,在同一個剎那,沿著同一條軌跡,再次爆發!
“嗡——!”
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但劍勢卻陡然暴漲!
“沈天寒”那原本紋絲不動的魔掌,在這匪夷所思的力量疊加下,竟被推得向後微微一挫!
包裹手掌的濃稠魔氣也劇烈波動,發出細微的、如同琉璃將碎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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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