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浪費一個字。
右手抬起,五指微張,並非對著魔女本人,而是虛虛抓向兩人之間的空氣。
在他指尖與周圍空間的無形連線處,無數肉眼無法捕捉的魔力細絲劇烈震顫、繃緊,瘋狂抽取著環境中活躍的水元素與寒氣。
壁爐躍動的火焰彷彿都黯淡了一瞬,客廳裡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閃爍的冰晶。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帶著某種沉重的韻律。
“凍!”
一聲低喝,短促、清晰、飽含決絕的意志力。
“凍”字出口的瞬間,以魔女日安所在的沙發為中心,空間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
不再是霧氣瀰漫,而是憑空爆發出一團極端寒冷的純白渦流,那不是緩慢的凍結,是空間的剎那凝固。
極致低溫的白光吞噬了那片區域,空氣中的水分不是凝結,而是被瞬間剝奪了所有熱量與運動,直接化為最堅硬的玄冰。
華麗的暗紅絲絨沙發、上面慵懶而坐的曼妙身影、甚至她臉上那抹未來得及變化的、帶著掌控意味的微笑——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內被透明的寒冰徹底封存,形成一個巨大而璀璨的冰棺。
冰雕栩栩如生,魔女火紅的髮絲還保持著微微飄動的姿態,琥珀金的眼眸中映著最後一瞬的壁爐火光,細膩的肌膚、絲絨裙的紋理、交疊的長腿曲線……全部被永恆凍結在剔透的堅冰之中,折射著爐火,散發出一種詭異而悽美的光輝。
客廳陷入死寂。
壁爐的火苗似乎都因這突如其來的極致寒冷而蜷縮起來。
梁羽保持著握拳的姿勢,胸膛微微起伏,指尖因為過度抽取魔力和極度緊繃的情緒而有些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冰雕,裡面沒有半分得手的鬆懈,只有更深的戒備與冰冷。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一個敢孤身前來、直言目的的魔女,絕不可能如此輕易被制服。
冰層之下,那雙被凍結的金琥珀色眼眸,彷彿仍在無聲地凝視著他。
冰雕內部,那被永恆定格的笑容依舊。
魔女的紅髮在剔透的寒冰中凝固成燃燒的琥珀,她誘人的嘴唇分明緊閉著,沒有絲毫顫動。
然而,梁羽的耳邊,卻清晰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不是透過空氣振動傳播,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深處、或者說在靈魂層面輕柔地震盪開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指教意味。
“小弟弟。”
那聲音說,彷彿她就貼在他耳畔低語。
“姐姐告訴你,偷襲……可不是這樣的。”
梁羽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明明已經徹底凍結了她!
魔力感知中,那片區域的元素活性幾乎降至絕對零度,生命反應更是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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