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189章 第189 靜靜聽着(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5個月前

第189章 第189 靜靜聽著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那熟悉的、帶著道德綁架和親情勒索的哭訴,聽著那“外公的地”、“家裡的根”、“走投無路”這些沉重得能壓死人的字眼。

直到王招娣的哭腔因為得不到回應而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的尖銳,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乾澀,蘇茵茵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開了口。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像山澗裡平穩流淌的溪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硬度,瞬間凍結了王招娣所有的表演。

“舅媽,”她看著王招娣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這學校,快撐不住了。”

王招娣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這話題的突然轉折,臉上的表情僵在一種誇張的悲苦與驚愕之間。

蘇茵茵沒有移開目光,繼續用那平穩得近乎殘酷的語調說道:“縣裡的撥款,今年只到了三成,剩下的,說是財政困難,遙遙無期。”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這所的小學——歪斜的鐵校門,坑窪的土操場,幾間窗戶糊著破報紙、牆皮剝落的磚頭教室。

“窗戶破了,沒錢買玻璃,孩子們寫字凍得手通紅,屋頂的瓦,去年冬天被雪壓塌了一角,漏雨漏風,是村裡幾個老人湊了點木頭勉強釘上的,粉筆,得省著用,寫了擦,擦了寫。孩子們的課本,是上幾屆用剩下的,傳了好幾手,破得都快散了架。”

她的聲音裡沒有抱怨,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王招娣心頭那點燃燒的、名為要錢的火焰上。

“我這點工資,”蘇茵茵輕輕攤了攤手,露出掌心因為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除了我自己餬口,剩下的,都買了些紙筆,給那幾個家裡更困難的孩子墊上了。”

她終於將目光從王招娣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那幾乎熄滅的灶膛,拿起旁邊那根剝了皮的樹枝,輕輕地、慢慢地撥弄著灰燼裡僅存的幾粒暗紅火星。

“你們說的難處,我懂。外公的地,是根。可這學校裡的娃娃們......”她的聲音更輕了些,卻像重錘,“他們是這山裡,最後的活路,斷了他們的念想,就是斷了根。”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王招娣,眼神平靜得像深秋的潭水,映著對方臉上瞬間褪去的血色和無法掩飾的錯愕與羞惱,那眼神里沒有指責,沒有質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令人窒息的平靜。

“所以,錢,我沒有。”蘇茵茵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一分也沒有。”

“啪嗒。”

王招娣手裡一直攥著的,原本想用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的粗糙布片,掉在了冰冷的地上。

她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喉嚨裡發出抽氣聲,臉上的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扒光,暴露在寒風裡的難堪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她看著蘇茵茵,看著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外甥女。

大舅魏國強猛地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羞愧和痛苦交織,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更加沉重、更加絕望的嗚咽,又把頭深深埋了下去,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寒風捲過操場,發出嗚嗚的聲響,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打著旋兒從他們之間穿過。

蘇茵茵不再看他們。她放下樹枝,拿起灶邊一個邊緣豁了口的破簸箕,開始慢條斯理地將灶膛裡冰冷的草木灰,一捧一捧地舀進去。

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覆蓋住最後一點微弱的餘燼,也徹底掩埋了那一絲曾短暫升起的、屬於人間煙火的暖意。

她的動作很穩,很專注,彷彿眼前這對千里迢迢趕來、帶著巨大麻煩和索求的至親,不過是兩尊即將被寒風吹散的、無關緊要的泥塑木偶。

沒有留下他們吃飯,蘇茵茵也沒有再說話,誰不會訴苦,在聽完自己的話後,他們也只好灰溜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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