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箭矢,梁青利落地翻身躍下,悄無聲息沒入夜色之中。
“公子小心!”芳茂不遠處的馮祺破音之聲傳來,眾人紛紛側首往之其立足之處望去,方見隱隱火光之中,正有一支墨色羽箭疾馳而來,那行速宛若撲獵鷹隼般迅猛無雙。
“公子!”說時遲那時快,竟見相距芳茂兩尺有餘的莫良飛身躍起,長劍一揮便斬向那箭矢!
卻,毫釐之間,箭矢同長劍擦身而過,仍舊直奔芳茂左前胸!
芳茂已是急急退身避讓,卻是那箭矢之速彥如電光火石一般,眾人僅是聞得“噗”一聲,便是箭矢沒入血肉之軀,竟並未受其所阻,而是穿身而過,將位於芳茂身後的莫思一併刺中右臂。
“公子!”
“顧公子!”
莫良、馮祺及數名皇帝暗衛、北軍兵卒蜂擁上前,堪堪扶住已是左搖右晃站立不穩的“顧名”。
亦是有人托起已是倒身於地的莫思,才聽得他極微弱開口,“箭、箭上有毒。”而後便口吐黑血歪頭昏迷了。
“撤!”變故突然,卻是黑衣人見“顧名”已然毫無聲息,即刻有人高喝一聲,僅餘的十數人頓時止了鬥殺退步離去,卻不想其等再無命迴轉。
聞止靜趕至之時,已見眾人悲愴泣下,紛紛側首拭淚。
“出了何事?上官大人命在下前來相詢因何起火。”顧及當場尚有不知情北軍兵將,聞止靜緊擰雙眉佯裝開口相詢。
現場所有人等早已再無戰心,或坐或立於“顧名”身側垂淚連連。
然未及有人應聲,又是一眾北軍兵將氣喘吁吁紛紛趕至。
“出了何事?怎會起火?南軍參透顧公子營帳前來暗襲不成?”
一名北軍小卒抹了一把淚痕,厲聲質問,“你等怎是才至啊!”
“不知何人於往來主帳的路上佈下了陷坑,現下仍有數名兄弟未曾救出呢。”
“就是,你等守著主帥竟還如此抱怨,可是偷偷生火煮飯不慎有失?顧公子該是責罰爾等了吧?瞅瞅你等這副慘樣,哈……”
“住口!”陡然一記高聲斥責之聲響起,才將趕來查詢情狀的幾人震懾當場,也才覺出似有不妥。
一名校尉裝扮的小將滿臉悲切,指了指被莫良攬於膝上的“顧名”哽咽道,“我等遭了匈奴狄戎偷襲,顧公子他、他、嗚嗚嗚。”
“匈奴人?怎會?”後至眾人怎會不驚,此處為京師近郊,又是南北兩軍演練之地,怎會遭了匈奴人偷襲?又如何這般巧合竟是摸入了顧名主帥營帳?
“不信?你們瞧,這不是匈奴狄戎是什麼!”幾名小卒踢了踢身前已然身死之人的屍身,遮面黑布早已被扯去,極為顯而易見的匈奴人面龐便是現於人前。
縱是置身眾人之內有數名帝王暗衛,卻皆是不明所以之態,參不透因何皇上授意其等做戲之中竟當真有匈奴之人!
聞止靜見狀瞬時瞪大了雙眸!
“不好!你等速去回稟周老國公,在下需得迴轉護衛我家大人!”顧不得相詢“顧名”情狀,聞止靜已是轉身點足躍起離去。
眾人當下譁然,“是啊,咱們兩軍參練,竟會遭匈奴人偷襲!顧公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