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中了毒箭,現下已是……身死報國了。”莫良悲慼哀婉,啜泣聲聲終是磕磕絆絆將此話當眾道出。
“啊?”眾人驚愕。
“對對對,速去通稟周老國公!兄弟們,即刻戒備!吹號角警戒眾人。”
“我等暫且相護顧公子……顧公子身子不再遭歹人殘害,尚需遣人四下搜尋,定不得餘下賊眾遁離!”
“好,弟兄們分頭行事!”
無需主帥,竟是北軍尋常兵卒如此鎮定處事,令在場莫良及馮祺甚是皇上暗衛皆於心內讚許不已。
“嘭!什麼?你再講一遍!”兩刻鐘過後,周老國公營帳外,周洵被狂奔趕來傳信的話語驚愣當場!顧不得方為周老國公備好的熱水壺跌落於地,抓著那兵卒前襟便質問出聲。
“周洵,出了何事?”帳內,周老國公正是蹙眉思忖近兩日皆是不得見我一面,該是如何使人探查我負氣離去之因、還是隻可靜待演練完結再行深究,加之傳信之人唯恐驚擾了國公歇息,便是附於周洵耳際低語的,這才並未令得周老國公了然實情。
周洵聽得真切那兵卒再復艱難言罷之語,頓如脫力一般頹廢后撤了數步,直至被疑心不安而邁步出帳的周老國公扶住,才將將回神,卻是仍舊滿臉不可置信之態。
周老國公見狀劍眉緊擰,沉聲問道,“終是出了何事?怎是如此失態?”
自是的,周家這幾名可近身於周老國公身前的校尉,雖是年歲輕輕,卻各個沉穩得很,恐是周老國公皆有數載不曾得見其等這般失態了。
周銘與周馳亦是大步趕來,於當下之狀皆是面面相覷不知緣由。
“國公,國公您定要穩住心神,”前來傳話的小卒面色凝重緩緩開口,“方才北軍營地遭了匈奴人偷襲,顧公子他,他……”
“顧公子如何?”周馳急切異常,並未覺出當下乃是身處何樣境地之中,跨步上前便抓起傳令兵衣衫逼問起來。
小卒垂了垂眸,難掩悲色,不敢同眾人對視,側首哽咽道,“顧公子身中毒箭,已然當場以身殉難了。”
“怎會?不可能!斷不可能!”周馳轉身便點足飛身躍起,朝著方才被眾人誤以為乃是兩軍試探偷襲而燃起的火光之處急速奔去。
“周馳!”
“馳弟!”
“國公!”
未及周銘與周洵抓住周馳,便見周老國公身子一晃險些栽倒,這才紛紛上前將其扶穩。
“國公爺,您定要保重!尚不知真假,馳弟前去一探也好。”周銘眼色示意那傳令兵趕緊離開。
周老國公本就今日過午便心內惴惴,不想竟會……穩了穩心神,抬手攔下那傳令兵卒,略有些許低啞之聲開口詢道,“你可是親眼所見?須知軍中若是膽敢誤傳戲言乃是大罪!”
“撲通”一聲,那小卒雙膝跪地嚎啕不已,“國公爺,小的亦是隨著顧公子身側且是仰慕其已久啊!方才,方才更是同他比肩禦敵的。那箭矢,確為親眼所見穿透顧公子前胸又是刺入其隨身護衛臂膀而至兩人雙雙倒地的。顧公子當場便無了生息,那護衛亦是僅留了一句‘箭矢有毒’便撒手人寰了。啊啊啊!嗚嗚嗚。”哭得甚是絕望,小卒不想自己心內那獨自抗擊匈奴十數萬大軍的英雄豪俠竟是葬身於此暗箭傷人之上!瞬間那絲仰慕之情崩塌殆盡,怎會不悲愴欲絕?
“國公!國公爺!”
“來人,速去將軍醫喚來!”
周老國公聞罷身子一僵,頓感一陣頭暈目眩,片刻後竟是歪倒於周洵肩頭,遂令得一眾親兵慌亂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