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一走,這宴上看得懂臉色的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只留下一些與寧遠侯府尚有關聯的一些人撐場面。
王氏也跟著起身了,尋了個由頭便帶著蕭念窈和陸寧樂走了。
回去的路上,陸寧樂才終於憋不住話匣子,很是激動的詢問道:“母親,那寧遠侯府藏著什麼人啊?我瞧著剛剛那鬧出的動靜不像是什麼好事。”
王氏看了陸寧樂一眼道:“少管,學學你三嫂嫂,靜心。”
蕭念窈始終並未表露出太多的情緒,陸寧樂抿了抿唇,又蹭去了蕭念窈的身邊道:“好嫂嫂,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腦子笨,嫂嫂今日教了我,來日我若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心裡也有底。”陸寧樂小聲說道。
“別太在意,對當下的寧遠侯府來說,或許只是一件小事罷了。”蕭念窈看了王氏一眼,見王氏並不阻止自己言說,這才溫聲開口說道:“那女子抖摟出的話語,八九成是真的。”
“啊?那太子妃娘娘怎麼不管?”陸寧樂面露驚詫,像是有些難以想象。
蕭念窈笑了笑,輕輕眨眼看著陸寧樂說道:“並不是當下的伸張就叫正義,救出了一個人,只會牽連更多的人。”
這其中的道理實在是太複雜了,若今日太子妃當真出言問了呂氏,問了寧遠侯府的過錯,或許這個女子會被救出來,但是卻僅僅如此而己,救出此女之後會引動的是更大的局勢。
寧遠侯府會受苛責,但是並不會動搖其根基,頂多是受訓斥,杖責?罰沒俸祿?這種無足輕重,傷及皮毛的東西罷了。
而宴上在場那麼多高門世家,在窺見太子妃此舉,便會想到自家那些骯髒事。
本可以不動聲色的遮掩下去,在太子妃這一處理,那各家回去怕是就會……殺人滅口,磨平自家後宅之中那些髒汙的痕跡,以免傷及自身。
“今日太子妃娘娘只是在口頭之上怪罪了呂氏驚擾她的雅興,旁人足以明白太子妃娘娘不會掀動局勢。”蕭念窈說著停頓了一下,微微抬眼說道:“不過這並不代表,太子妃不會在回宮之後,在太子或是皇后面前提及此事。”
陸寧樂瞪圓眼看著蕭念窈,她完全沒想過一件這樣小的事情之中,竟有如此彎彎繞繞?
蕭念窈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寧遠侯府如今與二皇子走的很近。
人人都看得出來,太子病弱恐難承帝位。
寧遠侯府當下雖並未表現出完全的站隊,畢竟太子還在世,但是己經在暗中籌謀了起來,今日之事看似無人在意,卻不知日後會不會成為爭權奪位的一點裂縫?
王氏在旁聽著,面露笑顏極為讚許的看著蕭念窈說道:“寧樂,你真該跟在你嫂嫂身邊好好學學。”
“母親過譽了,我也只是信口胡說。”蕭念窈側身對著王氏微微俯身道:“左右這裡只有自家人,兒媳便大膽說兩句胡話。”
“不妨事……”王氏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抬頭說道:“這兩日我總覺得身子很是疲軟,想要好好歇一歇。”
“只是這家中管家的事宜諸多,我想著你既是嫁進來了,不如幫著母親管家如何?”王氏微微抬手指著陸寧樂道:“讓這丫頭給你當個幫手,如此也好讓我好好歇歇。”
“母親這如何能行?”蕭念窈眉頭一皺,當即拒絕道:“家中尚有兩位嫂嫂在前,我怎可越過嫂嫂們去?”
“若是她們兩個靠的上,我又何需等到你進門才交了這管家權?”王氏說著就忍不住嘆息。
她對著蕭念窈擺了擺手說道:“此事我回去就跟你兩位嫂嫂說,若是她們二人對此都並無異議,你就願意管家了?”
蕭念窈愣了愣,輕輕抿唇之後說道:“母親還是先問過二位嫂嫂和父親的意思吧。”
王氏笑了笑點頭應下了。
這邊蕭念窈跟著王氏回了陸家,那邊寧遠侯府卻因此這一通鬧劇鬧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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