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管著侯府多年,如今這管家權竟叫二房奪了去!都是你這喪門星!自打循兒娶了你,我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呂氏越說越氣,捂著胸口好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若只是後宅這點事也就罷了,那宴上發生的事可不僅僅是女眷看見了,男客那邊亦是叫寧遠侯和謝世子丟了臉。
呂氏被曹老夫人叫去問責不說,回來又受了寧遠侯一通責怪,如今呂氏再看著周妙漪豈能好聲好氣?
她可半點不覺得,是因為自己小兒子闖禍惹事,弄女人進府,她只會責怪周妙漪無能,她早早提醒了她叫她安排好,結果卻還是出了亂子,那自是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
“母親。”外頭謝安循匆匆趕來,踏入堂中就看到了那捂著巴掌跪倒在地的周妙漪,眉頭輕輕皺了皺,卻是毫不理會首接越過她走去了呂氏跟前。
“兒啊!”呂氏一看到謝安循眼淚就忍不住了,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問道:“侯爺怎麼說?”
“此事可大可小,母親不必太過擔心。”謝安循先是寬慰了呂氏兩句這才說道:“只是小弟那邊恐怕是免不了責罰,父親為此動了肝火,尚未平息。”
“母親斷不可再勸父親饒了小弟。”謝安循低聲說道:“小弟做出此等事情,母親管束失職,若再為小弟求情,怕是更會觸怒父親。”
呂氏聽著眼淚就掉下來了,聲調帶著幾分顫抖說道:“那可是你親弟弟啊……”
謝安循皺眉看著呂氏說道:“難道母親還想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謝安循面色帶著幾分嚴肅說道:“今日只是叫母親丟了管家權,來日就有可能讓兒子丟了世子之位,母親好好想想吧。”
那剛要掉眼淚的呂氏,聽了謝安循這話瞬間就不敢再說話了,她是心疼小兒子不假,但是在大事上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即便是小兒子也不能越過大兒子去。
最後呂氏只能含淚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還在這跪著做什麼?”謝安循與呂氏說完話,見周妙漪還在一旁跪著,頓時皺了皺眉,語氣之中帶著幾分不耐。
“作為世子夫人,今如此無能,實在愧對祖母和母親的教導。”謝安循深吸一口氣說道:“下去好好抄寫家規訓誡,反省反省自己,日後也不會惹出這些亂子來,害的全家因此煩心!”
“我惹出的亂子?”周妙漪驟然抬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謝安循,她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錯!?
謝安循只冷冷看了周妙漪一眼,轉身就走出去了。
呂氏更是嫌惡萬分,再不想多看她一眼,也跟著離去了。
堂內周妙漪呆愣的跪坐在地,旁邊丫鬟這才敢上前來攙扶:“夫人,您沒事吧?”
周妙漪覺得自己牙齒都在發抖,腦子嗡嗡的有些難以自控的顫抖,再丫鬟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端看著眼前這華麗的廳堂,看到了廳堂前站著的奴僕們偷偷在看自己,又迅速垂下眼。
那感覺,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呵,呵呵……”周妙漪笑出了聲,垂下腦袋任由丫鬟們將她扶著離開了此處,將她帶到了祠堂。
“夫人,大夫人說……讓您抄完訓誡家規才能離開。”
“……”
這吃人的寧遠侯府,終於露出了獠牙。
重陽宴上的事兒並未激起什麼水花,不過值得一說的是,許是因著這事讓寧遠侯心中不安,想做補救之心,故而在次日早朝之上,終於帶頭同意了公爹推行的新法。
“都多久沒見你父親這般笑顏了。”王氏叫了三位兒媳正院裡用膳,說起這事也是為之高興說道:“你瞧瞧,今日休沐,還特地去了北苑學堂講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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