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中人不論感情,不僅說的是恩義,同樣說的是仇怨。只要有利可圖,唾面自乾的事情是個魔修就能幹得出來。
“令師尊如意樓主,如今和真元魔宗水火不容的態勢,不知宮道友能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莫念咄咄逼人,步步緊逼,“是價碼沒有談攏,還是說……你們已經私下勾結完畢。現在的疏遠,只是演給外人看的呢?”
這個答案很重要。一旦鐵庚原站穩腳跟,在魔道中佔據了一席之地,那麼宮景輝就有了叛變的資本。
至少憑藉他如意樓一脈首席兼最後生還者的地位,只要鐵庚原心裡還念一分舊情,或者真元魔宗那些後來者除不掉他,宮景輝便有路可走。
而有路可走,便有可能疏漏。
莫唸的真實身份雖然沒有暴露,但“盲叟”當初潛入,開辦寸光齋之事,還是宮景輝一手操辦。一旦暴露後患無窮。這份有限的信任,源自於錢仲敏和賀虹瑛的安排。
而現在,就連這點信任,都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連吳茂尋,當初都能和皇甫望有著不錯的私交,沒理由作為他師兄的你,跟真元宗毫無往來。
宮道友,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老人意味深長說道。
“‘藏輝’樓……道友,你在此蹉跎年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宮景輝神色若常,目光低垂。
“我絕不會背叛正道,”他只是這麼說道,“……我絕不會再背叛一次。”
“口說無憑,證明給我看。”
莫念從袖中掏出一張紙,無風自動,飄向了宮景輝。
“前些日子,邪心宗的猽公子來信,攢了個局,打算做一票大的。我們需要一個人背鍋。
宮道友,我覺得你的師尊就很合適,麻煩您聯絡一下。
當然,我也保證,對於我們金丹來說,這件事是滅頂之災,但元嬰老怪來說,只是一點小小的麻煩。
如果你沒問題,那麼如意樓主就不會知道這件事。這樣你我都安心,不是嗎?”
宮景輝沉默良久,拿起了那張紙。
“道友有心了,確實該如此。
師尊那邊規矩很大,想要聯絡他,我需要獨處一會。”
“自便。”
宮景輝默默起身,出門,進入了另一間密室。看著紙上的字跡,他深吸一口氣,拿出通訊符。
許久,符中傳來鐵庚原的聲音。
“誰?”
“……是我,師尊。”
”。啊輝景,哦……想想我“
”?事麼什,吧說“,漠淡冷冰,喜無悲無音聲的原庚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