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上,星船內部搖搖晃晃,貨艙裡的東西雖然被緊緊綁在一起,但依舊發出一些細碎的響聲。
門口的守衛打著哈欠,眯著眼睛打盹,抱著長槍咂巴著嘴,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遠處,一團黑霧湧起,鬼鬼祟祟的飄向門口……
“鐺!”
一聲脆響,長槍的桿直接戳破了黑霧,紮在了男人的腳上,讓他痛呼一聲。他強忍劇痛,轉頭看向了似笑非笑的守衛。
“楊,楊哥,嘿嘿,見諒,見諒……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的貨物……”
“少來這套啊,什麼你的我的,真當我第一天出來津門混的啊。”
看守嗤笑了幾聲,拿起槍桿,敲了敲男人的小腿骨,疼得他跳腳。
“你們這群吃水飯的,來我們這送什麼貨物?能有你們運的貨物嗎?來踩點是真的嗎?”
“水飯”卻是黑話,特指那些在天河上跳幫戰、打劫的星匪。相對應的就是“乾飯”,指的是突入界內燒殺搶掠。
除此之外還有潛入進去打探情報的內應,或者是明面上銷贓的白手套,不一而足。
能說出這種黑話的,守衛顯然也是精於此道。
“大哥,你這冤枉我了,”男人叫起撞天屈,拿出了自己的令牌,“您看,這是我的憑證。河上風浪太大,我的貨物經不得撞啊。萬一有損,我的損失就大了。”
守衛仔細一看——還真是憑證。拿著這個東西,自己也沒有權利攔著貨主進去檢視自己的倉庫。
但他是何等人?早些年也是當星匪的,如今來津門討生活,找了個看守的活,眼神可是一點沒落下,掃一眼就知道這個嘿嘿諂笑,走上前套近乎的男人多半是抱有別的心思。
正在糾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手上一沉,手中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
“您受累,受累,”男人低眉垂目,四處張望,又給了兩枚沉甸甸的靈石。“我保證不給您惹事,牽扯不到您身上。您受累……”
守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分量,斜了一眼男人,慢悠悠地說道:
“不讓我難做?”
“保證不讓您難做!”男人信誓旦旦,“就是進去看看!”
守衛尋思了一下。貨艙內部還另設有陣法,一旦出事,這個男人就是甕中捉鱉,逃也逃不掉。
連自己都能識破的藏匿之術,看起來也不是什麼能人。估計也就是來這裡踩點的探子。至於踩點完畢之後會發生什麼……關我什麼事!下了船難道還跟我一個看門的有關嗎?
一想到這,他頓時覺得還是手上的靈石更實在些。把身體一側,一擺頭:
“進去吧。別忘了你自己說的話!”
“是是是,當然,當然……”
男人點頭哈腰,低眉順眼的溜進了貨艙。
貨艙被塞得滿滿當當,隨著風浪微微搖擺。其中不少箱子裡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甚至還有一些籠子裡傳來隱隱的啜泣聲——這都是前往津門的貨船司空見慣的貨物。
男人貪婪地看著四周,流連忘返,甚至忍不住出手去摸。直到被陣法反擊,這才收回了手,痛罵一聲。
”?了麼怎我讓,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