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這不是自己予取予奪的寶庫。上面讓自己來踩點,自己不惜花了一筆錢託運些不值錢的東西,就是為了能在此時順理成章的上來踩點。
他不敢耽擱,前往了貨艙深處的某一個角落。這個地方放了很多巨大的儲物箱,卻沒有太嚴密的防護,內裡也沒有靈氣,看上去平平無奇,似乎只是壓艙物。
但這個男人卻是兩眼放光,手中靈氣湧動,輕描淡寫地解除了這批貨物的防護,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開啟。
貨艙裡,果然不出所料,竟然只是些廢石瓦礫,扭曲器物,好像剛剛從某個廢墟中剷除來的一樣。簡直讓人難以相信,誰會把這種東西送去寸土寸金,紙醉金迷的津門渡口?
但男人卻不這麼想。相反,他拿起一個看不出原本形狀的廢鐵,露出痴迷的神色。
“果然存在,那東西,果然存在!老大說的是真的。哈哈哈,就算只是一點線索,也足夠我們……這是什麼?”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手背彷彿碰到了什麼。拿到眼前一看,是一根細到不可思議,幾乎難以察覺的絲線。
他瞳孔一縮,把手中的東西往箱子裡一丟,轉身就要跑。
“好看嗎?”
黑暗中,有人陰鬱地嘟囔幾聲。
“不妨多看一點。我也很想知道,你能從中看出什麼什麼。”
不好……有人埋伏!
男人二話不說,反手召出一把無柄長刀,劃出一道玄妙的痕跡,朝著黑暗中的那個身影斬過去。
但對方只是冷笑了一聲,雙手一推,兇烈的氣勁彷彿無數道呼嘯而至的流星,朝著長刀轟去。
蒼嶺落·丘巒崩摧!
長刀只支撐了不到一息,就被倒推回去。男人哼都沒哼一聲,被兇烈氣勁狠狠撞到身上,吐出一口鮮血,撞到了貨艙壁之上,只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
“該死,得逃……嗯?”
男人還以為這一下必定會觸發貨艙壁上的禁制陣法,吸引來其他人,結果卻沒有。他疑惑地回頭,一張細線織成的網托住了他的身體,沒讓他直接撞上去。
無數破空聲響起,朝著男人身體射來。男人二話沒說,化作一片黑霧,那些細絲穿透了過去。等黑霧散去,只留下糾纏在一起的絲網。
“你動手也太快了。”
另一邊,一個曼妙的身影走了過來,不滿地抱怨道:“姓徐的,我們放了這麼多訊息出去,才遇見那麼一個可能知道內情的人——你把他逼走了,我們問誰去?”
“反正他也只是個嘍囉,能知道多少?把他身後那個賊首抓出來才是正經。”
俠義盟叛徒,西天營的走狗,徐撫遠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箱中的鐵塊,粗豪的臉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謹慎與貪婪。
“朱二孃,你有空在這裡抱怨,不如多去走動走動。這一次的差事再辦砸了,你在奎大人面前再得寵,也逃不了這一招。”
“我跟奎大人的關係,用不著你來多嘴。”
朱二孃的臉色也黑了下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你繼續抱著那堆屍塊,研究你的法天相地去吧!”
她轉身離開,只留下一臉痴迷的徐撫遠,抱著疫巨靈的殘骸,沉醉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