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段寒柏狐疑地看了莫念一眼,質問道:“就這樣就能擺脫被玄女道的控制?”
說真的,這些儀軌雖然繁複,但……這可是天庭啊。那些珍稀材料在這裡幾乎不值一提。
二十一天的持咒雖然漫長,但比起段寒柏數百年來被玄女道掌控,身不由己的折磨,又顯得……不值一提了。
“是的,這樣就可以了。”
老人含笑道。
直接咒死段寒柏——顯然是不可能的。在雙方都缺乏信任的情況下,段寒柏不能對莫念言聽計從,至少現在這個階段不可能。
最直接的辦法,是他直接抓一個人來,扔給玄女道魔染,然後用這個儀式。以段寒柏的薄涼心性,這完全有可能。
因而,莫念提供給他的儀式……是改良版的。
三魂七魄,對應著每一種情緒和慾望。在星匪團中,莫念已經“實踐”過釘頭箭書對情緒和魂魄的影響了。
因而,他給這個儀式做了一次小小的“改動”。
這個儀式確實是有效果的,類似於上一次,莫念用【傷情絕欲】將妙雲煙從《六慾魔經》中喚醒。既然對妙雲煙有用,那麼對段寒柏沒道理沒用。
但……拋開劑量談毒性,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錯,這東西確實有效,但到底有多大效果,卻全靠莫念自己一人掌握。它的本質依然是釘頭箭書·傷情絕欲,但效果卻削弱了無數倍。對魂魄負擔減輕了,但效果也只對初涉玄女道操縱物件有用。
【釘頭箭書】已經是咒術的集大成者了,其中一個特點就是發動時無聲無息,致人死地於無形。
按照原來的表現,若不是聞仲提醒,趙公明甚至無法察覺到自己已經中咒了,其陰險程度可見一斑。
而莫念則放大了這種特性。任憑任何人檢查,這個儀式都是由咒術改良而來,有一定的危害性,但絕不致死。哪怕段寒柏找別人實驗,頂多也是就虛弱七日,便能痊癒。
但毫無疑問,這個儀軌對擺脫玄女道控制是有效的。
對於病入膏肓積重難返的段寒柏來說,第一次使用,他就能感受到魂魄上的鉗制被鬆動。這對於深受其困擾的段寒柏來說,絕對是莫大的驚喜。
但緊接著,剛剛鬆開一點的鎖鏈又會收緊。儀式的效果僅此而已。但段寒柏絕對無法忍受,哪怕是飲鴆止渴。
讓這個野心勃勃,卻被玄女道當狗一樣拴在天庭的重重保護下數百年的男人,品嚐到第一口自由的空氣,他就絕對無法忍受再被栓回去的生活。
這……才是莫念給他下的圈套。
堂堂奎木狼,他的神魂強大肯定不是那些弱者所能比擬。即便是儀式的負擔再重個一倍,兩倍……哪怕十倍,都絕無可能真正對他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再說天庭還有那麼多珍稀靈藥供他恢復呢。
段寒柏需要這個儀式,他無法離開。自由會成為他的毒藥,野心和驕傲會將他一步步推向深淵。
等他一步步加重,對這個儀式上癮,不斷加碼以後,這個儀式的真正險惡之處才會體現出來。
因為釘頭箭書的隱蔽性,段寒柏無法真正掌握儀軌對自身魂魄的傷害,只會感覺到隨著儀軌的不斷加重,他會不斷掙脫,逐漸抗衡玄女道的妖法,不斷重複,然後……
這個儀式,就會變成真正的“釘頭七箭書”,讓段寒柏自己咒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