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到最後,即便是段寒柏身死,也查不到“盲叟”身上來,只能說是段寒柏自己上癮了。當初給他的儀軌被他自己濫用了,跟莫念有什麼關係。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下就把段寒柏咒死了,莫念吃什麼?
當然是要分期付款,才好從中牟利啊。
老人從袖中掏出一個草人——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雖然莫念慣用紙人代替,但一來草人才是釘頭箭書最正統的用法,二來他也不想讓段寒柏聯想到“青上人”刺激他的記憶。
莫念將草人呈上,恭敬道:
“這便是施咒用的草人了。除此之外,步法我也可以交給您。至於燈盞,符印,弓箭,我這裡有慣用的一套,可交給您使用。
……當然,老朽身無長物,這些東西雖然都經歷了秘法特殊煉製,卻頂多能使用三次。呵呵,想來三次也足夠您擺脫玄女道的控制了。”
段寒柏伸手攝來草人,把玩了兩下,斜眼看著老人。他也不意外對方要留一手,收起草人,繼續伸手:
“其他東西呢?”
“這個……來時匆忙,留在津門的寸光齋中了。”
老人笑眯眯地說道。
“畢竟徐大人請我來,只是為了鑑定物品,可沒說那麼多。老朽的些許雜物,帶上天庭,也難免髒了仙境。
不若大人容我回去,取來雜物,再奉於您座下。”
這一回段寒柏倒是不生氣了,看了莫念一眼,似笑非笑。
幾次三番下來,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老頭不愧是能在津門這個地方開防魔諮詢的,果然是微小謹慎。對於這樣的對手,他是該給點重視。
段寒柏換了個姿勢,饒有趣味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捲款潛逃呢?”
“大人說笑了。我還指望您把鑑定殘骸的尾款結了呢。”老人微笑,“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畢生心血啊。萬一我死了,這世界上終歸是要留點念想的。”
段寒柏和老人對視一眼,突然一笑,和煦說道:
“這是哪裡的話?我自然會好好送老先生下凡。這樣吧,我給您一道手諭,憑此您可以在凡間任一處天壇上天。
我看瘟秘境殘骸眾多,要鑑定完,只怕也是件耗時的苦工啊。勞煩您這段日子多費點心了。今後還要多多請教您呢。”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老夫即刻下凡去了。”
莫念深深一禮。待到段寒柏點頭後,這才恭敬地退出房間。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段寒柏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冷硬如槓。
“老東西……跟我玩這套。”
他閉目養神,喃喃自語。
“等著吧,待我解決了後顧之憂……便拆了你這把老骨頭。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