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莫念還真有點對那支筆動心了。
由於有修行符籙的需求,莫唸的書法一向很不錯。後來又有蓮清真人的指點,由書入畫,在畫道上的造詣也非常好。
當初婁金狗畢月烏進犯餓鬼界,就是有路遙之協力,莫念一畫將其帶入後大勝而歸。
所以,說他對這支筆沒興趣……那就是假話了。不管是對書寫符籙、描繪紙人,還是完善神京這樣的大工程,一支畫道神筆顯然都能起到相當大的助力。
但……這也正是莫念擔心的地方。
琴棋書畫四藝,那是儒修的說法。他們的規矩可多。就連玄驪筆的傳說,也透露著一股子禮法之下的悲劇色彩。
要莫念來說,想那麼多幹嘛直接把人綁走了再說了……
玄驪筆本身是有靈性的,因為它本身就誕生於人之靈性,是畫聖那濃烈的情感傾注筆下,天地靈應而生。若強行奪走它,只怕那支筆也會自毀——這才是它作為畫道神物原因,不僅沒有使用限制,而且認主。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莫念細細琢磨了一下林掌櫃的故事,又有點拿不準了。
這個故事倒是頗具古典浪漫主義色彩。若是最後,老人攜畫而走,那畫靈少女就是死去的老夫人的話,那這個故事倒也不完全是兩人發乎情止於禮的悲劇,反而有點道家的出塵之意。
如同梁祝一般,無法實現的遺憾,寄予虛無渺茫的神鬼之事。
從這一點看,畫道倒也不完全歸屬儒修。畢竟好像也沒說有誰畫得好就能成治世能臣的……
而且,就玄驪筆這樣衰弱的姿態,就算有靈性,也應該對孫家失望透頂了。換個主人,對它來說不是壞事。
只是,城隍這麼看重葉、孫兩人,還說可以以此撬動局勢,那這兩人身上應該是牽連不小。該如何運作,還需要謀劃一番……
但畢竟不是完全狀態,所以莫念腦子轉的慢了一點。他正思索呢,葉天華就已經把孫思遠打翻在地,狼狽不堪。
見到懷中書畫即將散落一地,孫思遠面色驚慌,連忙將其收集起來,抱在懷中。而這麼一番折騰,那隻玄驪筆就從他懷中滾落出來,落在地上。
葉天華眼疾手快,搶先一筆將玄驪筆奪到手。不顧筆上不停閃爍,似在抗拒的微弱靈光,一腳將還要糾纏的孫思遠踹開,他哈哈大笑,志得意滿。
“哈哈,有了這等神物,等若如虎添翼。等我神功大成,再入神京,必入陰神!
嘿,只需要有美人養眼又養筆,便可……嗯?”
他四處環視,突然看到了樓上那個身穿紅衣戴著狐臉面具白髮女子,眼前一亮。
他糟蹋的女子多了去了,眼光毒得很。這白髮女子看不清面目,但面具下露出的下巴潔白削瘦,年齡顯然不大,卻又盤起長髮,一副新婚燕爾的少婦打扮,正戳中了葉天華的癖好。
更關鍵的是……這是個活人啊!
葉天華都不知道多久沒感受到活人血氣了,還是一個女子。有道是陰間五十年,母豬變貂蟬,葉天華哪裡忍得住頓時目光一亮,指著樓上便喝道:
“那小娘子,何不過來與我一敘,陪本大爺吃上幾杯酒?”
此話一齣,眾人感嘆。長嬸卻冷汗都下來了。
親孃哎,這可是那位“青刀鬼”的妹子,這你也敢惹啊?我算是知道你生前是怎麼死的,死後也不消停啊……
趙紅綾還沒說什麼呢,就感覺手中一緊,被莫念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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