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天蓬不好對付,但也沒想到,難纏到了這個份上。
光吃掉幾個人就能恢復傷勢?顯然不是。血魔剎自認自己的屠神煞光專克血肉之軀,打在天蓬身上的分量,足以殺死十倍被它吞入腹中的人都有餘。
可天蓬邊吃邊打,才一個呼吸,就讓他們全力進攻造成的傷勢化為烏有。哪怕是甯越琪的繡花針乃是庚金之精所制,堅不可摧,可刺進天蓬體內以後也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消化了。
這畜生……當真是來者不拒,見著便吃。
本來以為是一道大餐,誰知道,倒有吃不下,被撐死的意思!
“這下麻煩了。”
血魔剎皺了皺眉,傳音道:“若是大陣仍在,說不定還能全力宰了這廝。可事到如今……”
“不可能。”
嘯風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陰鬱的憤恨。
“就算正常將天蓬引入殺陣,頂多也只是重創它。
別忘了,它可是接受所有五濁惡世中人的供奉。現在來看,貪之魔有消解萬物化為己用的能力。它吃了這麼多,這一身肥肉,顯然不是能輕易打穿的。”
血魔剎啞然。
嘯風第一個發現了天蓬入侵,可自己卻還站出來反駁,現在的血魔剎面對嘯風還有點尷尬。
可甯越琪卻沒有這種顧慮。她本來就跟嘯風過不去,如今又失了兩根趁手法寶,臉色更差了,怒叱道: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快拿出來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
嘯風擦了擦嘴角的血,都懶得看這個蠢女人,死死盯著天蓬。“走一步看一步吧。貪之大魔也不是無敵的,定有弱點。”
它乃是沙場老將了。先前蒼州進攻雁門關的時候,也曾有過和人族軍隊僵持的局面。嘯風知道,接下來,很有可能是漫長而痛苦,相互試探,尋求破局的對峙。
天蓬吃得極快,舔乾淨了九齒釘耙上的血肉,便仰天長嘯,挺起獠牙向著眾人衝來。
“咴——!”
眾人只感覺窒息,如同看見一面迎頭撞來的黑槍,腥臊氣十足。
正如嘯風所說,接下來的戰鬥,完完全全是一場苦戰。
不管是妖怪的撕咬,歹毒的邪法,亦或是鋒利的神兵,完全無法傷及天蓬的根基。
甯越琪歹毒,窺到了一次時機,鑽到了天蓬腹底,亮出了一柄寒芒鋒利的長勾,生生將天蓬剖開,各種下水漏了一地,汙血淋了甯越琪一頭。
血魔剎看準時機,屠神煞光照了過去,把天蓬漏出來的一顆碩大豬心化作膿水,徹底抹殺!
——然後他們就絕望地看著,天蓬是如何在十個呼吸內,重新長出來一顆心臟,肌肉蠕動著收口,晃了晃腦袋,看上去除了有點暈乎乎的,就沒什麼大礙了。
“這他媽打個屁啊!”
血魔剎痛罵出聲。“根本宰不動啊。這孽畜……也太他媽邪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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