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隨意丟在桌上,今晚來不及了,要不然她肯定先去抓江越問問情況。
之前她就有點好奇,讓江越來,他有什麼過人之處?現在看來確實有點東西。
吳錫豪拿過去看了看,又遞給身旁的人:“去查,儘快找到這人。”
溫至夏也沒阻攔,他們要是能找到江越也算他們的本事,就怕不能。
吳錫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想到溫老闆還有這本事。”
溫至夏臉上沒什麼表情,指尖在茶杯沿上慢慢劃了半圈,語氣平平:“一些小愛好罷了,二爺事情清楚了,咱現在說說道歉跟賠償的事吧。”
吳錫豪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不著急,這事還有疑點,不如溫老闆暫時留在這裡住兩天。”
“我讓人收拾幾間乾淨屋子出來,等查清楚,我親自送你走。”
在沒拿到解藥前,不確定溫至夏是否有危害之前,吳錫豪沒打算放人,他意識到溫至夏跟他之前見的人都不一樣。
溫至夏看著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杯,眼神沒什麼波動,伸手把茶杯又端起來,擱在手心裡轉了轉,瓷壁貼著掌心,涼透了,說出的話卻是沒得商量。
“恐怕不行,我著急回去,工廠等著開工,誤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二爺不在乎這點小錢,我在乎。”
“來之前我聽說二爺是光明磊落的人,怎麼到我這就婆婆媽媽?”
最後四個字咬得輕,尾音甚至帶著點笑意,可話裡的分量一點沒少。
吳錫豪抽菸的手頓了一下,身旁人拿出打火機點上,屋裡瞬間只有打火機發出的打火聲音跟菸草的味道。
吳錫豪深吸一口,煙氣從鼻腔裡緩緩散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散成一片薄霧。
“溫老闆初來乍到,可能不太清楚我這兒的規矩。”,吳錫豪把菸灰彈了彈,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沉,“我說留兩天,不是商量。”
溫至夏明顯感覺到屋內的人緊繃起來,隨時動手。
溫至夏卻笑了,笑容不大,嘴角只揚起一點點,緩緩站起身來。
她一站起來,滿屋子人的視線都盯在她身上,吳錫豪沒動,只是抬起眼皮看著溫至夏。
“二爺”,溫至夏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平靜,“我這人最討厭被別人安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二爺是打算包庇太子,不承認這次的事?是想借機殺人滅口。”
溫至夏目光直視吳錫豪的眼睛:“可能還有一種可能,你們在怕我?怕今天的事傳出去,有損你們的威名。”
照這些人的尿性,今天他們丟了面子,要是惹事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他們處置,他們的威嚴依舊在。
吳錫豪夾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半截煙在指間微微顫動了一下,菸灰又斷了一截。
溫至夏看著他這個細微的反應,心裡有了數,還真怕她帶來的影響,沒想到這些人還要臉面?
“我說過沒有這事,咱們不會有交集,今天把事情解決,從此也井水不犯河水。”
吳錫豪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溫老闆,你太天真了,如今你跟我們攪上關係,你覺得外界誰會信?”
“留下來也是為了你好,畢竟貨還沒找到。”
話軟中帶硬,像裹了層棉花套子的鐵棍,吳錫豪把煙掐滅在桌上,菸頭摁下去時用了點力,實木的桌面被燙出細微的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