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怕是隻能去長公主府,求我那義母大人替我做主了!」
我哭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承平侯夫人捂著劇痛的人中,對上我朦朧的淚眼,又驚又怒,一口氣堵在??口,憋得臉都紫了,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承平侯的臉色更是變了幾變,最終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親自彎腰將我扶起,「好了好了,快起來!莫要哭了!」
「此事……此事怪不得你!孝道為先,你……你也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你婆母她……她只是一時急火攻心,無礙的,無礙的!」
「知微啊,你也辛苦了,先回房歇息吧,至於長公主殿下,我們得空再去拜訪就是!」
就這樣,我頂著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帶著一身重孝,順順當當地走進了承平侯府的大門,再無任何刁難。
13
入夜。
新房內紅燭高燃,我那名義上的夫君,果然如同我與長姐預料的一般,歇在了他心愛的通房丫鬟屋裡。
我不急不躁,慢條斯理地脫下礙事的孝服外衫,換上了一身更利落的窄袖常服。
「走,」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長姐同款的人淡如菊版微笑,招呼著與我同來承平侯府的小翠與春桃,「去請世子爺回『新房』。」
小翠和春桃立刻心領神會,摩拳擦掌。
我們三人悄無聲息地摸到那通房丫鬟的院子,世子爺早已醉醺醺地睡死過去,鼾聲如雷。
我伸手捂住那通房的嘴,示意小翠與春桃抓緊時間動手。
不多時,只穿著中衣的世子爺,便被小翠與春桃舉著抬出了房門。
「鐺——!」我抄起早就準備好的破鑼,重重一槌敲了下去!
世子這會終於醒了,他努力掙扎,但奈何手腳都被綁得死緊,就連嘴裡都被塞上了破布。
「走水啦——!快來人啊——!」小翠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起來。
她與春桃抬著世子,健步如飛,繞著侯府的大道遛彎,我走在前面,走幾步就敲一下鑼,一旁的小翠還同我打著配合。
「走水啦——救命啊——!」
各院燈火次第亮起,睡眼惺忪的僕役、婆子、護院們紛紛提著水桶、棍棒衝出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身素淨常服的新少夫人,走在前面,手中拿著破鑼,而她身後的兩名丫鬟,像扛豬一樣扛著他們只穿著單薄中衣的世子爺,繞著侯府的內院大道巡邏。
所有衝出來救火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手裡的水桶、棍棒哐裡哐當掉了一地。
我目不斜視,甚至還對著一個驚呆了的管事婆子,露出了一個溫婉嫻靜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