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擠出幾滴血,給我。”
“等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驚慌,明白麼?”
言簡意賅,黑百的話不由得讓兩人為之一驚,可不管是誰都沒有多加思索,而是說到就做。
修行界自有修行界的忌諱,血液毛髮之類的玩意兒,可不能隨隨便便交於他人。
畢竟修行法門千千萬,存在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秘術,僅僅只需要一丁點兒相關的物件,就足以要物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心中雖有顧忌,可對於黑百,卻真能做到幾乎百分之百的信任。
黑百若要對他們兩個不利,估摸著現在他們都已經化為灰灰,往轉世熔爐走上一遭,哪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咬破指尖,用力壓迫,兩人逼出十數滴滾燙的鮮血,黑百也不含糊,手中接引手杖一轉,以陰氣將之牽引,挪至自個兒身前。
“今天的事情,多多少少會有些犯道門的忌諱,你倆需得守口如瓶,切莫向他人提及。”
“就算是你們的恩師師長問起,也要裝作一問三不知。”
為防萬一,黑百還是先打上一記預防針,而後轉過身,將兩處血液融合在一塊兒。
交匯的血液融匯不過片刻,又再度分離,一左一右,各自化作兩道細細的流光,沒入到兩具行屍的嘴旁。
不單單是如此,黑百還輕輕跺了跺腳,覆蓋於天穹之上的烏雲頃刻向兩旁排開,露出那彎彎的一輪殘月,綿密太陰之氣再度毫無保留地潑灑而下。
“!!!”
先得鮮血飲,又擁太陰懷,眉心那道脆弱不堪的凶煞之氣如同吃了大補之物,茁壯成長,一下就漲大了數倍不止。
不單單是如此,盤旋在胸口的本源屍氣也有了異變,黏稠濃密的黑氣沸騰不休,隱隱要與凶煞之氣相遇呼應,再行復蘇之舉。
乾癟的肉身開始豐盈,破碎的骨血再現生機,眼前所見的畫面,完全違背了常識與邏輯,簡直能用魔幻二字來形容。
“老闆,你……”
復甦之行才剛剛開始,華子群就能從兩具行屍的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若然真的讓它們恢復狀態,更勝從前或許都只是起步,釀成的後果,只怕無法設想。
“欲得那本原屍氣誘那行兇的殭屍上鉤,必先讓它們恢復到鼎盛狀態,如此方能真正產生共鳴。”
“而你們的血液,作為它們屍變蛻生之後的仇人,功效自然百倍千倍勝過常人。”
“無需慌張,一切有我。”
撂下一句話,黑百便不再搭理旁人,而是一門心思,專心致志地盯著兩具行屍身上的變化,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與線索。
失卻的血肉重新生長,腐壞的肌膚得以修復,兩具行屍怎麼也不會想到,捱了天雷轟擊之後,還能因禍得福,愣是完成了屍變的最初階段,擁有幾近殭屍的能力。
灰白相間的渾濁眼眸中,精光迸射,其間還夾雜著絲絲濃郁的煞氣血光,兩具行屍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一拍地面,整個身軀自坑洞中彈射而起。
夜幕之下,兩道氣柱向上蔓延至百多米高,氣息節節攀升,並未就此消停,外溢位來的氣勢,赫然已讓雲生、華子群都看到心驚肉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