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剛,不是回月光雅居去找色卡的麼,我還記得你們就站在我的身後……”
“那兩位年輕些的客人怎麼……咦?色卡,為什麼會在我的手中?”
目送老母故去的悲哀與傷痛,眼見死者睜眼的驚駭與恐懼,飽受屍氣與死氣的摧殘與折磨,讓他完完全全忘記了那段最無法接受的片段。
整個人就像是喝醉到斷片的地步,有關的記憶自我封存,與缺失並無二致。
太多太多的疑問,縈繞在高永福的心頭,又得不到有效的解答,讓他疑惑費解,心裡就像是一千隻螞蟻在爬,在撓,難受到極點。
“你說那兩個小傢伙麼?”
“他們的工作性質你也知道,事情比較匆忙,就趕回去加班了。”
經由黑百解釋,高永福方才想起幾位客人都是江城分局的成員,明白他們的工作性質,也點點頭,表示相當能夠理解。
“還有,剛剛我們是和你回去一起拿色卡,不過你在門口的垃圾桶就見到色卡,興高采烈地領著我們回來。”
“這些事情,都剛剛發生不久,難道你都忘了不成?”
雖然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四零四室裡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想來必然不會簡單,也給了高永福極大的衝擊,才讓他變作如今的模樣。
探究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對於黑百來說,並不重要。
他更想知道的,是老太太福媽,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
想要杜絕再度發生的可能,就必先知曉起因為何。
為此,黑百在話語中,也稍稍加入了一丁點兒不足以害人,但又能迷惑心神的陰氣,迷得高永福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啊?是這樣的麼?”
“我怎麼一點都記不得了,唉,瞧我這記性,就是蠢笨,我娘也這麼說我,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橡根木頭似的。”
撓撓自己的腦袋,高永福對於黑百的話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黑百並沒有在忽悠他,心底還隱隱生出幾分信任的感覺。
“站在門口說話,實在是太有失禮數了,黑百先生您稍等,我把門開啟後,進去先將色號選了再說。”
“至於那兩位年輕些的客人,就只能等下次碰面再詳談。”
“色號這玩意兒,還真只能自己來選,才會稱心如意。唯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麼,旁人都做不得準。”
不知不覺間,高永福似乎是說出了一句深埋心底的話,一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
麻利地開啟門鎖,兩人回到福記洋服的門面裡頭,重新在凌亂不堪的沙發上坐下。
接過遞來的色卡,黑百草草地選擇了其中的一個顏色,就算是將問題一筆帶過。
高永福原本還想著多介紹介紹顏色與款型之間的搭配,顏色與天氣季節之間的關聯,可看黑百興致缺缺,也就識相地閉上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