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一眼,妙芍的眼神里,多少帶著幾分幽怨,怕是還夾雜著些許私人情緒在。
“無妨,能夠見到終於有優秀的後輩弟子誕生,本座自然比誰都要開心。”
“在場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再裝模作樣,當這勞什子的掌教宗主,當真是好累。”
一改常態,妙玄道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的氣質在感慨的瞬間,發生了頗大的變化。
再也看不到剛剛的莊重、尊貴的氣度,取而代之的,則是有些慵懶、散漫,外形明明沒有任何的變化,卻給雲生的感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掌教師伯,你怎麼……”
“還有兩位師叔,你們在打什麼機鋒啞謎?”
狀況好了些,雲生撓了撓頭,看向三人,對於眼前的場面,完全看不明白。
宗門內的關係,包括掌教的變化,他是一點都不懂,曾經在宗門修行的時候,也沒什麼閒工夫去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逸聞。
“不必多想,師兄是見到終於沒有外人在場,卸下高高在上的偽裝罷了。”
“要知道,執掌偌大的天罰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考慮方方面面,掌管、平衡、發展等等,全都壓在他一人的肩頭,還有……”
“等再過些年,說不準師兄就撂挑子不幹,擔子就得落到你的身上。”
妙塵道姑一甩手中的拂塵,衝著雲生給出了相對合理的解釋。
道門屈指可數的準天君,三宗之一的掌教宗主,想不到竟然表裡不一到這般地步,著實讓雲生大跌眼鏡。
難不成這掌教宗主的位置,還是可以說不幹就不幹的不成?
“行了,行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別嚇著雲生。”
“聽你剛剛的講述,那令劍宗也有一位弟子,與你師兄弟相稱,同樣在那位黑百先生的酒吧裡……修行?”
本想用“打雜”這個詞,想上一想,還是有些難聽了,妙玄道人一手拍在雲生的肩膀上,一點都不像是掌教宗主,反倒更像是忘年之交,彼此之間相當親近。
“回稟掌教師伯,的確如此,他名喚華子群,乃是令劍九峰天劫峰的弟子,他與他的師叔陳萬松,妙塵師叔也在江城見過了。”
“華師兄劍法神通,早已掌握斷情絕義劍的劍法,更從黑百先生的手上習得了一套劍法奧義,實力不凡,並不在我之下。”
掌教都以自家人相待,雲生也覺得倍感親切,對於諸多細節,也並沒藏著掖著,將之一一道來。
兩人一直都是共同進退,彼此實力相差彷彿,伯仲之間,私底下也比試了不止一次兩次,誰都沒能奈何得了誰。
“不在你之下?”
“你小子,已比我當年還要厲害幾分,能不在你之下,豈不是?”
“等等,剛剛你說,令劍宗的哪一峰來著?天劫峰?我應當沒聽錯吧?”
沒有外人在場,又卸下了偽裝,妙玄道人也就不以“本座”這類稱呼自居。
他的語氣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封塵多年的往事,眼神已然飄忽到千里之外,失去了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