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島嶼,的確存在問題,但要不了多久,就與你,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會有安全域性上門,為你們做全方位的排查,同時送來由我這間小小酒吧出產的特製銀幣。”
“老爺子,你還能站在這,也就說明你們家的問題,並沒有嚴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相信加上最開始我給你的那枚,足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釣魚,自然需要放長線,也需要付出足夠的餌,才能有所收穫。
竭澤而漁,非但有傷天和,還完全不符合黑百的經營美學,是他絕不願見到的。
“黑……黑百先生,你,您的意思是,我們華坤在這次風波中,可以安然度過?”
濱海島嶼歸來,樁樁件件光怪陸離的畫面上演於他的別墅、公司,連帶著家人、同事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重金聘請的言明大師,對此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說是束手無策,都不為過。
再要下去,或許禍事還沒發生,他自己就要心力憔瘁,第一個倒下。
黑百撇撇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稍稍覺得有些不耐煩。
話都講到這個份兒上,還要不依不饒地糾纏不清,就算他的脾氣不錯,也有些倦了。
“喂喂喂,老東西,啊不,小東西!”
坐在角落的光頭佬抽著雪茄,還伸出左手小指頭,毫無形象地挑著耳朵,懶懶散散地說道:“老子都聽清楚了,你難不成耳背麼?”
“搞定了就是搞定了,不要多廢話,你對面的老小子,最不喜歡有人在面前囉囉嗦嗦。”
“嘖嘖,念在你帶來的雪茄不錯,老子就發些善心,多提醒一嘴。”
說完這些,光頭佬吧砸吧砸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思來想去才反應過來是缺了些什麼,也不管不顧,自己走到冰箱邊,用手指勾起一打啤酒。
黑百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兩個老相識之間,對於些許身外之物,也不會斤斤計較。
經他一提醒,沈融坤方才明白,自己是鑽牛角尖,一直在濱海島嶼的問題上打轉,純粹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話都挑得如此明晰,還苦苦糾纏於一件終將妥帖的小事,屬實有些不妥。
彎曲的手指輕叩在吧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沈融坤的思緒從惘然之中喚回。
“訴求,老爺子,我不希望再重複一次。”
“每一個來找我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訴求,渴望些什麼,又願意付出些什麼,你熟知的湯子豪如是,汪雲亦如是。”
“絕望的困境,往往才能讓人更認清殘酷的現實,踟躇不前的你,看樣子還沒真的走到那一步。”
介入他人的因果,本身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黑百可不是大善人,也不是好好先生,一些索取,在他看來,完全是等價交換。
能夠聽得出黑百的語氣漸漸不耐,沈融坤心下有些慌亂,可人老了,年紀大了,腦袋轉彎的速度明顯要慢許多,一時之間,竟然沒能想到所謂的訴求是什麼。
難不成,當真要就此放棄麼?
華坤控股起家最早,生存至今,前進的勢頭早已大不如前,早就從真正的領軍者被榮祥、大德一一超越。
兩個老對手都有靠山,就他們華坤沒有,他日一旦又遇上了什麼難纏的妖魔鬼怪,摩天大樓轟然倒塌,也並非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