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你的酒,抽你的雪茄,經營上的事兒,你別管。”
“蹭吃蹭喝都沒收你錢,就別整天來嚇唬我的客人們。”
“咻咻!”
兩隻白手套如變戲法魔術那般上下翻飛,早早就準備好的預製品辣滷毛豆與一碟香香脆脆的花生米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轉,穩穩當當落到光頭佬身前的桌上。
黑百可不怎麼排斥料理包預製菜,反正這類玩意兒指不定比親手做的味道還要更好,只要標準得當,亦非不可取。
何況自己吃,也不賣給客人,也說不上過分二字。
至於親自下廚?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堂堂陰界接引人,給凡間壽數不過須臾之輩做菜,拿起鐵鍋鍋鏟鏘鏘鏘怎麼想都有一種違和感。
碗碟剛剛落桌,黑百的身影也隨風而來,幾乎在同一時間坐入光頭佬對面的沙發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之餘,也不忘伸出手指,彈開了一個酒瓶瓶蓋。
酒吧裡沒了聒噪的小年輕,反倒變得清靜了起來,兩個老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那麼一瞬間沒忍住,一同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客人都走了,老子也就不廢話,直入主題。”
“老小子,那濱海島嶼上的問題,也不簡單,怕是不會比蕭城的事兒小。”
“如此嚴峻的問題,我們當真先放在一旁,去傾浮島參加道門演武儀典麼?”
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大光頭,光頭佬猶豫再三,還是直接開門見山,將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身旁堆放了好幾個空酒瓶,臉上也多出一絲絲的酒暈,看樣子就一會會兒的功夫,他已喝了不少,明顯有心事所困。
大大咧咧,生性最是豁達不過的光頭佬,竟然也會被毫無意義的負面情緒所困,倒是黑百未曾想到的。
“你這是對自己的封印術法沒了自信,怕島上的東西跑出來?”
“不然幹嘛這麼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千萬別告訴我,是真的聽到那小禿子的閒言碎語,才加快腳步的,這種搪塞的話,當著人家的面說說就好,糊弄我還差了些。”
將兩粒花生米扔進嘴裡,感受著香香脆脆還帶著些許鹹鹹的滋味在唇齒之間迴盪,黑百滿意地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大漢。
一點都不像是記憶之中光頭佬的性格,黑百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才讓他發生瞭如此之大的轉變。
“蕭城那次,硬要說起來,也能與你扯得上關係。”
“人家有求於你,你遵循諾言相幫,也算是合情合理,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大發善心?”
被黑百揶揄得有些掛不住臉,光頭佬尷尬地憨笑一聲,撇撇嘴說道:“呸呸呸!擔心,老子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子架起金鐘罩往那勞什子濱海島嶼一罩,沒個三五十年,裡頭的動靜休想跑到外頭去。”
“只是那地方有些奇怪,方式與蕭城那次完全不同,可老子的直覺卻在說,兩者異常相似,指不定是相近乃至於相同的原因導致。”
光頭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也與黑百很像,從來不怕事,只怕麻煩的事。
能讓他都覺得問題嚴重,那濱海島嶼的問題,必然遠超想象,很可能比起最初預估的程度還要誇張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