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傀宗內,一派山雨欲來的緊張氛圍。後山禁地,那新布的“九轉封魔靈樞陣”雖暫時穩固了封印,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古魔本體被心燈之力再次強烈刺激,雖未能脫困,其散逸出的魔念與躁動卻比以往更甚,如同困於籠中的兇獸,不斷撞擊著枷鎖,使得鎮守弟子們心神不寧,需輪番休息,消耗巨大。
守拙道人坐鎮大殿,眉頭鎖成了“川”字,一邊心疼著如流水般消耗的鎮魔資源,一邊擔憂著那不知何時會徹底爆發的魔患。
“師姐祖宗那邊如何了?”他每日都要詢問流雲亭的情況。
弟子回報:“阮師祖仍在靜修,氣息日漸強盛,但似乎離徹底恢復尚需時日。”
守拙嘆了口氣,他知道阿阮師姐是最終鎮魔的關鍵,但她跌落境界,恢復絕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只能靠他們自己硬撐。
而就在靈傀宗全力應對內部魔患之時,外部那些被靈脈傳言吸引而來的“蒼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與試探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南淵城外百里處,一座荒廢的山神廟內,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匯聚於此。總共五人,皆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來自附近幾個小門派或是散修,因利而聚。
“諸位,觀察數日,可有何發現?”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低聲開口,他號“鑽地鼠”,最擅潛行探查。
一個身材魁梧,揹負闊刀的漢子甕聲道:“靈傀宗守衛明顯加強了,尤其後山方向,陣法光芒隱現,等閒難以靠近。陳府那邊,陳峰那小子回來後,戒備也森嚴了不少,老子神識稍微靠近點就被彈了回來,差點受傷!”他號“破山刀”,性子急躁。
一個身著豔麗衣裙,指尖纏繞著絲絲粉紅霧氣的女修嬌笑道:“破山道友何必動氣?那陳峰既是金丹,神識強些也是正常。不過,據小妹觀察,靈傀宗近日靈氣波動異常,尤其是夜間,後山方向常有隱晦卻磅礴的靈能流轉,絕非其原本那條枯竭靈脈所能擁有之象。”她號“媚娘子”,精通幻術與氣息感知。
一個一直沉默不語、面色蒼白的年輕修士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不止…我養著的‘尋靈蜂’,昨日靠近靈傀宗外圍山林時,莫名死了三隻…死前傳遞迴的影像,是極其精純的靈光…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黑暗…”他號“蟲師”,手段詭異。
最後一位老者,修為在眾人中最高,已達築基圓滿,撫須沉吟道:“綜合諸位之言,靈傀宗內藏有靈脈之事,恐怕八九不離十了。而那後山,既是靈能匯聚之地,又有詭異黑暗氣息…莫非,那靈脈之處,還鎮壓著什麼兇物?故而靈傀宗才如此緊張,嚴防死守?”
此人號“玄叟”,閱歷最為豐富,是此次臨時聯盟的發起者。
鑽地鼠眼睛一亮:“玄叟前輩言之有理!富貴險中求!若真有靈脈,我等哪怕只分得一杯羹,也足以修為大進!至於兇物…靈傀宗都能鎮壓,我等小心些,取了靈物便走,有何可懼?”
媚娘子掩口輕笑:“鼠兄說的是呢~說不定那鎮壓兇物之處,還有靈傀宗遺落的什麼古寶呢~”
貪婪壓過了謹慎。五人一番商議,最終決定,趁夜潛入靈傀宗,以後山那靈氣異常之處為目標,一探究竟!
是夜,月黑風高。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藉著夜色掩護,悄然摸到了靈傀宗護山陣法邊緣。玄叟仔細觀察片刻,取出一面古樸的羅盤,掐訣唸咒,羅盤上指標轉動,竟暫時在陣法光幕上融開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細微缺口。
“快!此法撐不了多久!”玄叟低喝。
五人依次迅速鑽入,缺口隨即彌合。
一入靈傀宗地界,幾人立刻感受到此地的靈氣遠比外界濃郁,心中貪念更盛。在媚娘子和蟲師的指引下,他們避開幾處明哨暗崗,朝著後山禁地的方向潛去。
越靠近後山,靈氣越發濃郁,甚至吸一口氣都覺修為微有增長。但同時,那股令人心神不寧的壓抑感也越發明顯。
“嘶…好精純的靈氣!但也…好生難受!”破山刀忍不住嘀咕道,感覺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噤聲!”玄叟低喝,面色凝重,“此地詭異,都打起精神!”
很快,他們來到了後山那片被列為禁地的區域邊緣。眼前,霧氣氤氳,陣法光芒若隱若現,遠遠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刻滿符文的黑色石壁,以及石壁前那道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裂縫。
“就是那裡!”鑽地鼠激動地指著那石壁,“靈氣源頭就在那附近!還有…那裂縫是什麼?好可怕的魔氣!”
然而,還不等他們細看,突然!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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