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陣圖,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守拙立刻火急火燎地傳訊給天陣子、符夫子和凌絕劍。
三位客卿長老得知師姐祖宗甦醒,還拿出了失傳陣圖,皆是震驚不已,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天陣子看到那空中由光凝成的陣圖時,整個人如同痴了一般,撲到近前,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手指顫抖著臨摹計算,嘴裡唸唸有詞:“妙啊!原來如此!虛空節點還能這樣勾連!五行逆轉蘊藏封魔真意!老祖宗的手段果然通天!”
符夫子也是激動得老臉通紅,看著陣圖中需要配合的無數特製符籙,既感壓力巨大,又興奮難耐:“這麼多失傳的靈紋!若是能繪製出來…老夫的符道必將大進!”
凌絕劍則抱著劍,盯著那陣圖中心那一點代表“心燈為引”的位置,又看了看陳峰,罕見地說了長句:“此陣若成,可保萬年太平。需儘快。”
在阿阮的指點下,以天陣子為主導,符夫子和凌絕劍輔助,調動整個靈傀宗的人力物力,轟轟烈烈的封印加固工程開始了。
海量的靈脈之氣被專門引導至此,各種珍稀材料如同不要錢般被填入陣基。弟子們在外圍忙碌,清理場地,搬運材料。三位長老則全身心投入陣法的構建與銘刻。
陳峰也沒閒著,他識海中的心燈成為了關鍵。每當需要定位核心陣眼或者淨化某處濃郁魔氣時,阿阮便會指引他催動心燈之力。那溫暖而克魔的光芒,總能恰到好處地完成任務。
而阿阮,大部分時間只是靜坐在一旁調息,偶爾開口指點一二,卻總能一針見血,解決天陣子他們苦思不得其解的難題。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盞明燈,穩定著所有人的心神。
過程中,陳峰也隱約感知到,這位阿阮師姐甦醒後的實力,似乎遠非其全盛時期,用她偶爾流露的一絲氣息判斷,或許…只在元嬰期左右?而且極不穩定。但這並不影響她那深不可測的見識與對封印、對魔氣的絕對權威。
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奮戰,一座籠罩了整個石壁裂縫、複雜精密、散發著浩瀚靈壓與神聖氣息的全新大陣,終於宣告完成!
當最後一道陣紋亮起,整個大陣轟然運轉起來!磅礴的靈脈之氣被高效吸入,經過陣法轉化,化為無數金色的符文鎖鏈,深入裂縫深處,將那嘶吼咆哮的魔氣死死鎮壓下去!石壁上的古老符文被徹底啟用,光芒大放,那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彌合!
魔氣的嗚咽聲漸漸微弱,直至幾乎不可聞。那股令人壓抑的氣息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穩固、祥和、堅不可摧的封印之力!
“成功了!成功了!”守拙看著這景象,激動得老淚縱橫。天陣子、符夫子等人也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阿阮看著穩固的封印,微微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情柔和了些許。她看向眾人,輕聲道:“…辛苦…諸位。”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為大功告成之際,阿阮卻突然對陳峰道:“…峰兒…以你之心燈…感應封印最深處…”
陳峰一愣,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閉目,全力催動識海中心燈,意念順著大陣的脈絡,向那裂縫最深處探去。
心燈之光彷彿是他的眼睛,穿透層層封印,他“看”到了在那無盡黑暗的深處,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到極致的、充斥著無盡怨毒與毀滅意志的黑暗魔影,被無數金色的法則鎖鏈死死纏繞鎮壓著。
而就在他的心燈光芒觸及那魔影的瞬間,那魔影似乎躁動了一下,一股冰冷、邪惡、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熟悉感的意念,如同毒針般,猛地刺向陳峰的心神!
“——!”
陳峰悶哼一聲,臉色一白,猛地睜開眼睛,踉蹌後退一步,額間那神秘圖騰不受控制地劇烈閃爍起來!
“峰兒?!”守拙大驚。
阿阮卻似乎早有預料,伸手虛按,一股柔和的力量穩住陳峰的身形,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低聲道:“…它…也感應到你了…圖騰…與…燈…”
“師姐,那是…”陳峰心有餘悸,那股邪惡意念雖然被心燈及時擋住,但其強大與詭異,遠超想象。
阿阮沉默片刻,緩緩道:“…便是…被鎮之故魔…日後…你需…格外小心…”
封印雖固,但魔影未消。靈傀宗的守護之路,似乎從阿阮甦醒的這一刻起,才真正進入了更加莫測的階段。而陳峰額間的圖騰,識海的心燈,與那被鎮的古魔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無人知曉的深刻聯絡…
(第一百一十九 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