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興師動眾。”陳峰卻淡淡開口叫住了他,“你與我和執法隊同去即可。順便,也讓南荒所有勢力都親眼看看,不遵盟規、陽奉陰違的下場。”
是夜,月黑風高。
南荒邊緣,黑煞門總部所在的黑煞谷,卻是燈火通明,喧鬧不堪。
大殿之內,黑煞門主正與幾位心腹長老飲酒作樂,下方還有一位來自霜刃閣的使者,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哈哈哈!靈傀宗那什麼狗屁鎮魔網計劃,還想從我們黑煞谷借道運輸材料?做夢!”黑煞門主一口飲盡杯中烈酒,得意地拍著桌子,“有霜刃閣凌閣主給我們撐腰,怕他陳峰個鳥毛!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僥倖當上盟主就想騎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還差得遠呢!老子就是不交供,就是不讓他過,他能奈我何?”
霜刃閣使者矜持地笑了笑,捻著鬍鬚道:“門主放心,凌閣主神功蓋世,早已與上界大人物搭上線,不久便會有雷霆手段施下。屆時,這南荒是誰的天下,還說不定呢。他陳峰?哼,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使者說得對!來,為我等日後前程,乾杯!”黑煞門主再次舉杯,眾人紛紛附和,氣氛熱烈。
就在這時,殿外遠處似乎傳來幾聲極其短促的慘叫和悶響,隨即戛然而止,迅速被山谷的風聲和殿內的喧鬧所掩蓋。
“嗯?”黑煞門主修為最高,隱約察覺不對,臉色一沉,放下酒杯厲聲喝道:“外面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門外守衛回話,沉重的殿門轟然一聲巨響,彷彿被無形巨力推開,冰冷的夜風猛地灌入大殿,吹得燈火搖曳不定,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兩道身影緩步走入大殿的光影交錯之處。
為首的少年,一身暗金墨色長袍,面容平靜,眼神卻冰冷如淵,正是陳峰。他身旁跟著的,是面色冷峻、抱臂而立的烈陽子。
而在這兩人身後的殿門陰影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數十具如同融入黑暗本身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它們眼眶中跳動的幽藍火焰,如同地獄的注視,瞬間鎖定了殿內每一個人,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壓得所有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黑煞門主,小日子過得挺愜意。”陳峰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令人心寒的壓迫感。
“陳……陳峰?!你……你怎麼進來的?我宗門的護山大陣……”黑煞門主臉色驟然大變,如同見了鬼一般,猛地從主座上站起,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那個到處是窟窿的破陣?”烈陽子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盟主路過,隨手就抹掉了,都沒耽誤功夫。”
那位霜刃閣使者更是面色慘白如紙,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一身都渾然不覺,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我黑煞門的地盤!我門下弟子數百……”黑煞門主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給自己壯膽。
“奉玄天盟令。”陳峰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碴碰撞,打斷了他的話,“黑煞門,勾結外敵,抗命不遵,屢次劫掠盟內物資,傷我盟中修士,罪證確鑿,無可辯駁。即日起,黑煞門於南荒除名。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幽冥鬼傀軍團動了!
如同黑夜中真正的索命幽靈,它們的身影飄忽不定,瞬息而至,手中的陰影凝聚成各種詭異致命的利刃,攻擊方式刁鑽狠辣,專門侵蝕神魂!殿內的黑煞門長老和弟子往往只看到黑影一閃,便覺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劇痛,眼前一黑,瞬間失去意識癱倒在地,身上甚至看不到多少外傷。
那黑煞門主驚駭欲絕,狂吼一聲祭出自家的鎮門法寶——一面巨大的骷髏盾牌,試圖抵擋。然而一具鬼傀如同瞬移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陰影凝聚的利刃如同切豆腐般輕易穿透了他的護體罡氣,劃過他的後頸。
黑煞門主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眼神中的神采急速黯淡下去,如同被吹熄的蠟燭,直挺挺地向前倒下,氣息全無——他的元嬰,竟已在瞬間被那詭異的魂刃直接斬滅!
殺戮在近乎無聲中進行,效率高得嚇人。這些專為暗殺與清剿而生的鬼傀,配合默契,行動如電,冷酷無情。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整個黑煞門總部大殿內外,所有膽敢負隅頑抗者盡數伏誅,只剩下一些早已嚇破膽、跪地求饒的低階弟子和那個癱軟在地、尿了褲子的霜刃閣使者。
陳峰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目光落在那使者身上,如同看一隻螻蟻:“留你一條狗命,滾回去告訴凌無寂。本盟主燒的這三把火,才剛剛開始。讓他洗乾淨脖子,備好賠款,等著。”
說完,他轉身,帶著烈陽子從容離去。那數十具幽冥鬼傀如同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冰冷的屍體,以及那個幾乎被嚇傻的霜刃閣使者。
這一夜,南荒邊境數個如同黑煞門一般跳得最歡、罪行最昭著的宗門,皆被一支神秘而恐怖的黑影部隊以雷霆萬鈞之勢連根拔起,手段狠辣果決,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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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