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陳峰開始正兒八經地鑽研《寰宇量天訣》,他和量天尺的關係那是突飛猛進。以前是主僕,現在是……呃,勉強算是個互相切磋的搭檔?畢竟尺爺脾氣見長,動不動就嫌棄陳峰手法笨拙,悟性堪憂。
“主人!手腕!手腕要穩!心神要隨著尺尖走,您這哪是丈量天地,分明是在泥地裡刨食!”量天尺懸浮半空,看著陳峰又一次笨拙地試圖用“丈”字訣去“戳”一片飄落的樹葉,結果力道沒控制好,直接把樹葉震成了粉末,忍不住發出恨鐵不成鋼的神念波動。
陳峰老臉一紅,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尺爺,您要求也太高了點!這樹葉輕飄飄的,軌跡難尋,比石頭難搞多了!”
“難才要練!”量天尺理直氣壯,“對敵之時,敵人會像石頭一樣不動讓您刺嗎?真正的‘丈’字訣大成,便是蚊蠅振翅之微隙,亦能清晰捕捉!”
得,您說得對!陳峰只能繼續埋頭苦練,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剛入宗門時,被師傅逼著扎馬步練基礎功的青澀歲月。
這邊陳峰在跟尺子較勁,那邊守拙道人也沒閒著。他老人家現在可是靈傀宗的“定海神針”兼“後勤總管”,每日除了鞏固自身願力法相,就是琢磨怎麼把萬傀軍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
這一日,守拙巡視到秘境入口,看著那被層層上古禁制封印、死氣沉沉的萬傀軍駐地,不由得抓了抓他那幾根寶貝鬍鬚,喃喃自語:“星樞為引,心火為鑰,魂印為憑……這星樞,莫非指的是師侄那星空法相?心火,難道是師姐祖宗那盞心燈?魂印,應該就是師侄額頭那個聖印了……可這三樣,怎麼湊到一塊兒才能把這門敲開呢?”
他越想越覺得頭大。這三樣東西,兩個在陳峰身上,一個(心燈)雖然穩定了但脾氣古怪,而且似乎還對萬傀軍有壓制作用。這咋整?難不成讓師侄頂著魂印,抱著心燈,在萬傀軍門口表演星空法相?
那畫面太美,守拙不敢想。
正發愁間,他眼角餘光看見正在不遠處,一個對著空氣練習陳峰,一個懸浮在旁邊喋喋不休指指點點的量天尺,還有一個默默站在陳峰身後,時不時想伸出木頭手給陳峰輸點生機、又被陳峰驚恐躲開的阿木,以及更遠處,那個因為被禁止“擾民”巡山而顯得有些無所事事、正抱臂而立、渾身散發著“吾很無聊”氣息的碎星修羅。
守拙眼睛突然一亮!
對啊!他怎麼把這幾個“老寶貝”給忘了!它們各有神異,說不定集思廣益,能想出什麼歪……啊不,是奇思妙想呢?
說幹就幹!守拙立刻以長老許可權,將陳峰、量天尺、阿木、碎星修羅全都召集到了秘境入口前。
陳峰正練得投入,被突然叫來,有些茫然:“師傅,出什麼事了?可是有外敵?”
量天尺閃爍著:“守拙長老,是否計算出了新的陣法最佳化方案?”
阿木歪著頭,傳遞出“需要幫忙嗎?”的意念。
碎星修羅則是金色晶眼掃過秘境入口,意念沉穩:“守拙大長老,可是此地封印有變?吾已準備就緒!”
守拙清了清嗓子,指著那秘境入口,把喚醒萬傀軍的難題說了一遍,尤其是“星樞、心火、魂印”這三把鑰匙如何使用的困惑。
“今日把你們叫來,就是想讓你們都出出主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這兒好歹有五個……呃,算上尺子和阿木,七個‘皮匠’了!總能憋出個好屁……好主意來吧?”
陳峰一聽是這事,也來了精神。萬傀軍啊!宗門傳說中的終極底牌,要是能啟動,那靈傀宗可就真的硬氣了!
量天尺率先發言,尺身光芒流轉,開始分析:“根據現有資料模型,‘星樞’、‘心火’、‘魂印’三者能量屬性各異,但都與上古力量相關。強行融合風險極高。建議尋找能量共鳴點,或特定序列啟用方式。需更多上古禁制相關資料支援。”
它這話等於沒說,核心就是“需要更多資料”。
阿木伸出木頭手指,指了指陳峰,又指了指秘境入口,傳遞出簡單的意念:“主人……進去……點亮……”
陳峰嘴角一抽:“阿木,你是讓我直接走進去?我怕還沒摸到門,就被那些上古禁制給轟成渣啊!” 阿木的想法總是這麼直接而……危險。
碎星修羅低沉的聲音響起:“守拙長老,宗主。既然需要力量引動,何不以力破之?吾願全力一擊,嘗試撼動禁制!”
守拙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修羅啊,你這好意心領了!但這上古禁制玄妙無比,硬來恐怕會引起反噬,到時候禁制沒破,咱這山頭先讓你給拆了!” 他可還記得修羅梳理地脈時的“豐功偉績”。
修羅聞言,有些不甘地低吼一聲,但也知道守拙說得在理,抱著手臂不再說話。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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