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極北之地的邊緣。
陳峰踩在變大的量天尺上,迎著能把尋常修士骨頭都吹裂的寒風,慢悠悠往前飛。這地方天灰濛濛的,地是白茫茫一片,除了冰雪還是冰雪,連只鳥都看不見,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說尺爺,陳峰緊了緊不算厚實的法袍,全靠自身靈力抵禦寒氣,這鬼地方,真會有活人……哦不,真有將軍待著?他體內的星魔之力自行運轉,倒不覺得多冷,就是環境太壓抑。
量天尺身上泛著微光,幫他抵消部分空間壓力,沒好氣地回:你小子當買菜呢?萬傀軍最後一位將軍,豈是那麼容易找到的?這永寂冰原名不虛傳,靈力稀薄不說,還帶著道韻,神識在這裡都被壓得厲害。你那星圖指了個大概方向就不錯了,慢慢找吧!
唉,早知道該多帶幾壺烈酒。陳峰咂咂嘴,開始想念玄天殿裡暖和的煉丹房。
哼,沒出息!他識海里,玄樞魔念所化的漆黑小魔龍盤踞著,發出不屑的冷哼,區區寒意,正好磨礪你的魔軀!本座倒是覺得這地方挺舒服,夠安靜。它吸了吸鼻子,而且,我好像聞到一點……特別的味道。
什麼味道?陳峰和尺爺同時警惕起來。
說不好,玄樞魔念懶洋洋甩尾巴,有點像……埋了很久的石頭,又帶著點……泥土的腥氣?很淡,但確實有。
尺爺沉吟:厚土將軍,執掌大地與後援之力。若其氣息與此地冰原深處的大地本源有關,被你這對能量敏感的魔念感知到,倒也說得通。循著這感覺去看看,總比我們像無頭蒼蠅亂轉強。
陳峰精神一振:得嘞!指路吧,玄樞大爺!
於是,一人一尺一魔念,頂著凜冽寒風,朝著玄樞魔念感應到的那絲若有若無的土腥氣方向,小心翼翼向冰原深處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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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遠離玄天殿的荒蕪山脈上空。
一位身著素白長裙,氣質清冷的女子,正駕著遁光彆扭地飛行。這正是偽裝成模樣的火阮。
她板著臉,努力維持看破紅塵的表情,心裡卻在罵娘。
飛這麼慢!憋死我了!她渾身不自在。平時趕路都是業火熊熊,如流星劃空,又快又霸氣。現在為了模仿冰阮溫吞水似的飛行方式,不得不把速度壓到最低,還要時刻收斂氣息,生怕漏出一絲火星。
還有這表情……她臉部肌肉僵硬,一直這麼端著,比打架還累!
出來幾天了,漫無目的地搜尋,根本不知道虛燼躲在哪裡。九天這麼大,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她只能憑著模糊直覺,往一些偏僻、適合藏身的地方瞎逛。
哼,別讓我找到你!不然……她下意識握緊拳頭,周身空氣溫度驟升,裙襬邊緣隱隱有紅光閃過。
穩住!穩住!她趕緊在心裡吼自己,強行壓住冒頭的業火,重新擺好清冷姿態,只是額角青筋直跳。
這當得,實在太憋屈!
她落在一處光禿禿的山頭,想學冰阮平時那樣打坐靜修。結果盤膝坐下不到一炷香時間,就煩躁得想撓頭。
啊啊啊!這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內心小火苗又噌噌往上冒。
就在這時,她隨身攜帶的一枚、原本屬於冰阮的、用來寧神靜氣的普通玉佩,忽然微微顫動,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她自身業火截然不同的清涼波動。
火阮一怔,拿起玉佩。這玉佩品階不高,除了靜心沒啥用,冰阮一直戴著。此刻,它似乎與遠方某種同源氣息產生了細微共鳴?
是虛燼?還是和虛燼有關的東西?
火阮赤瞳閃過一絲興奮(趕緊又壓下去,換上一片),她嘗試將一絲神識融入玉佩,仔細感應波動來源。
東北方……似乎有類似的氣息殘留?她不太確定,但這總比瞎逛強!
。住不繃要就看眼勢架的子仙冷清那,不了快才剛比度速,去飛速加方北東朝就遁馭駕,態姿雅優持維上不顧,起然霍!看看邊那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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