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545章 暗影臨門(1)

作者:渭少源·6個月前

玄天殿的修復,像一場緩慢而堅韌的潮汐,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無聲地浸潤著島嶼的每個角落。

護山大陣被重新調整、加固,那些在先前大戰中被遠端術法波及產生的細微裂痕,在陣樞殿長老們不眠不休的修復下,重新變得渾然一體,光暈流轉,比以往更添幾分沉凝。戰殿弟子在蒼木元帥的率領下,一半輪值警戒,巡邏海域與空域,眼神銳利如鷹;另一半則投入島嶼防禦工事的修繕與擴建,開鑿山體,銘刻符文,將這座島嶼打造成更加堅固的堡壘。

丹閣的藥廬裡,日夜飄散著濃郁的藥香。瑾瑜仙子和藥塵子帶著丹師們,將帶回的樞機殿部分庫藏靈草、加上盟友贈送的藥材,配合島上藥田的產出,開爐煉製各種療傷、固本、增進修為的丹藥。受傷弟子分批前來領取、浸泡藥浴,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

器殿的鍛打聲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斷望嶽和歐冶子指揮著弟子,修復那些在戰鬥中受損的法器、戰甲,同時利用繳獲的珍稀材料,嘗試煉製更強力的防禦與攻擊法寶。

內務殿最是繁忙。木青玄(阿木)傷勢基本痊癒後,便一頭扎進了堆積如山的賬冊、名錄、物資清單裡。璇璣婆婆從旁協助,精打細算,將有限的資源進行最合理的分配,既要保證療傷和重建,也要為可能到來的“天律勘驗”乃至更長遠的未來儲備資糧。蘇妲成了他最得力的幫手,心思細膩,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兩人配合越發默契,偶爾眼神交匯,便有一絲化不開的柔情。

陳峰大部分時間都在主峰深處的靜室閉關。

虛燼留下的“三元歸命丹”,他分了一粒給傷勢最重、且寂滅本源動盪的冰阮,自己留下一粒,另一粒則交給木青皇主,作為宗門應急的至寶儲備。

他服下丹藥,藥力化開時,如同在乾涸龜裂的土地上降下一場溫潤的春雨。磅礴而柔和的生機能量,並非強行彌合他道基的裂紋,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匠人,一點點浸潤、滋養那些受損的本源結構,撫平因強行催動和規則反噬造成的“毛刺”與“扭曲”。痛苦依舊存在,卻從尖銳的撕裂感,變成了鈍重的、伴隨著新生癢意的酸脹。

他知道,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混沌星魔道基本就是涅盤新生,又遭重創,需要最精心的呵護和時間去成長、穩固。

冰阮的恢復比他更慢。寂滅寒冰本源的反噬非同小可,加上穿越規則亂流的創傷,即便有“三元歸命丹”穩住根基,她也需要長時間靜養來平復本源、修復經脈。她同樣在靜室閉關,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身體自發地吸收著丹藥之力。偶爾醒來,她會拿起枕邊那本《冰火源詮》,靜靜翻閱。書中的冰火原理,尤其是關於“極寒生暖”、“寂滅藏生”的論述,讓她清冷的眸子中,偶爾會閃過極其細微的、若有所思的光芒。對於那封信,她再未開啟,也未向任何人提及,只是將它和那個灰白盒子,一起收在了儲物法器的深處。

火阮的恢復則快得多。傀王身軀本就強橫,加上蕭瑟給的“劍魄回元膏”效果上佳,業火本源又極具侵略性和自愈性,不過十來日,她便已行動如常,只是內裡一些細微的暗傷還需時間打磨。

她閒不住,傷勢稍好就滿島溜達,不是去戰殿看蒼木練兵,就是跑去器殿對著新出爐的法器評頭論足,或者乾脆拉著燎原將軍等萬傀軍將領切磋,打得熱火朝天。

蕭瑟有賴在了玄天殿,這位自封的“客卿長老”,時常“不經意”地出現在火阮附近,不是遞上一壺據說對穩固火系修為有益的“地心炎乳”,就是“剛好”找到一本記載上古戰傀之術的殘卷“借”給她看,被火阮嗆幾句也不惱,依舊那副懶散笑臉。

青鱗尊者、幽蝶仙子、玄龜長老三位客卿也沒閒著。青鱗主動協助戰殿,指導體修弟子打磨肉身,他那一身古血淬鍊出的防禦和力量,讓戰殿體修們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幽蝶仙子則被木青皇主請去,協助完善島嶼的預警和反潛入體系,她的幻術與隱匿之道,對佈置暗哨、迷惑探查有奇效。

玄龜長老最是沉得住氣,大部分時間都在主峰附近打坐,氣息與山體地脈隱隱相合,無形中加固著島嶼最深層的防禦,偶爾去陣樞殿與玄機子、天陣子交流防禦陣法心得,往往能提出一針見血的古樸見解。

這一日,天朗氣清。

陳峰剛剛結束一次短暫的調息,感覺道基的痛楚又減輕了一絲。他走出靜室,來到主殿外的觀景平臺,俯瞰著下方漸漸恢復生機、甚至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的島嶼。陽光灑落,海面波光粼粼,護山大陣的光暈如同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琉璃碗倒扣著,散發著安寧的氣息。

木青皇主正好從殿內走出,臉上帶著連日操勞的疲憊,但眼神明亮。看到陳峰,他走過來,低聲道:“殿主,下界三條隱秘補給線運轉正常,陳老那邊又送來一批基礎物資和遴選出的好苗子。另外,萬傀軍六部已重新整編完畢,隨時可戰。只是……”

“只是什麼?”陳峰問。

木青皇主猶豫了一下:“我們這次動靜太大,雖然盟友那邊暫時無事,但九天之上,其他幾家未參與此事的仙門,尤其是原先與樞機殿交好或鄰近的幾家,近來似乎都有些不安分的跡象,邊境摩擦和小規模衝突多了起來。另外,關於‘天律宮’和‘勘驗’的訊息,似乎也小範圍流傳開了,不少勢力都在暗中打聽。”

陳峰點了點頭,這些都在預料之中。玄天殿強勢崛起,必然觸動原有格局的利益和神經。“無妨,兵來將擋。讓戰殿和陣樞殿提高警惕,外鬆內緊。至於天律宮……該來的總會來。”他頓了頓,問道,“冰阮師姐那邊如何?”

“阮師祖氣色好了許多,昨日已能下床緩步行走,但本源依舊不穩,需靜養。火阮師祖倒是活蹦亂跳,今日又拉著幽骸將軍去試新煉製的‘破甲弩’了。”木青皇主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陳峰也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他和木青皇主同時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島嶼東南方向的天空。

幾乎同時,主峰附近打坐的玄龜長老也睜開了眼,幽蝶仙子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附近一株大樹下浮現,青鱗尊者則從附近一處校場騰空而起,眼神銳利。

只見東南方向,護山大陣之外,距離島嶼約百里處的海面上空,空間如同水紋般微微盪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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