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754章 九天·鼠輩(1)

作者:渭少源·2個月前

僵持。

天地間只剩一種聲音——風颳過荒原上那些還在冒煙的坑洞,嗚嗚地響,像誰在哭。

銀甲衛隊的盾兵把盾牌撂下了,長戟兵的戟刃垂向地面,弓弩手的弓弦從指間鬆開。沒人下令,手自己松的。墟界那邊也一樣。前排計程車兵癱坐在地上,有人拿牙咬著繃帶在扎胳膊,有人仰著脖子往嘴裡灌水,有人就那麼直愣愣地發呆,眼珠子一動不動。七十萬人和三萬六千人,打了一個時辰,同時停了。不是不想打了,是打不動了。兩尊巨像倒下去,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所有人心裡那點火澆滅了。

殷無邪站在銀白色平臺邊緣,手搭在劍柄上。銀白眸子裡的豎瞳縮著,盯著火阮,盯著她背後那尊正在變淡的傀神虛影,盯著她身上那層還在淌的金光。他的手在抖,從指尖到手腕,從手腕到肘彎,每一寸都在抖。不是怕,是他在算。

太虛被兩個太上長老架著,站在他身後。眼睛閉著,呼吸又淺又急。

“殷無邪,別做傻事。”

殷無邪沒應聲。他的手從劍柄上抬起來了——不是鬆開,是握緊。五指扣死在劍柄上,指節白得像骨頭。

晏落站在他旁邊,灰白的眼睛睜著,看他。“她想停戰。你聽不見?”

殷無邪還是沒應。

聞人澈走上來,黑色戰甲上銀白符號緩緩淌過。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再打下去,都得死。你不是不知道。”

蕭行之把扇面彈開又啪地合上。

“收手吧。”

公儀鑲蹲在地上,大紅袍拖在碎石堆裡,雙戟插在腳邊的土裡,沒動。

殷無邪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銀白眸子裡沒有表情。然後他轉回去,看火阮。

“萬年前,仙盟從那扇門後面過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一個人站到兩軍中間,說了句‘別打了’。我們信了。收兵,停戰,開門迎他們。然後呢?然後仙盟佔了我們的世界,封了我們的門,殺了我們的人。萬年來九天死了多少人?墟界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火阮看著他。

殷無邪接著說:“你說‘我的劍不斬自己人’。誰是‘自己人’?天律宮?墟界?玄天殿?仙盟也是這麼說的——‘我們是自己人,我們不斬自己人。’然後他們斬了。”

火阮沉默了一息。“我不是仙盟。”

殷無邪嘴角動了一下。

“你不是。但他們也不是。”他抬起手,指著墟界方向,指著女王,指著殷墟,指著那七十萬軍隊。“萬年前墟界的人也不是。他們也是被仙盟騙了、封了、關了的人。可萬年後,他們衝出來了,帶著七十萬軍隊,帶著提燈者,帶著傀神,來打九天了。你不是仙盟,可你跟墟界站在一起。你跟那個抱著你叫你姐姐的人站在一起。”他指冰阮,又指向蕭瑟,“跟那個看你一眼連劍都不要了的人站在一起。可你問過他們沒有?他們願不願意跟墟界站在一起?”

火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殷無邪說得對。她沒問過。她醒了,出來了,站到兩軍中間把兩邊都攔下了。但她沒問過冰阮願不願意,沒問過蕭瑟願不願意,沒問過玄天殿那些盟友願不願意。她以為她一個人說了就算。

她錯了。

殷無邪拔劍了。

不是慢慢拔的,是一瞬間出的鞘——快得太虛都沒反應過來。銀白劍光從鞘中炸出來,像一條被關了萬載的龍終於撞碎了籠子,直撲火阮。那劍光裡裹著殷無邪萬年的修行——不是力量,是信念。他信這方世界不能再被外人捏在手心裡,信九天的人該自己決定自己的命,信火阮——不管她是不是仙盟,是不是傀神,不管她說的“自己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她都是個變數。一個他算不準的變數。他沒法容忍算不準的東西。

火阮感覺到了。但來不及了。

殷無邪的劍太快。快到傀神的源都沒能跟上。她抬手格擋,右手掌心湧出一團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面盾。可盾只凝到一半,殷無邪的劍就到了。劍尖刺在金盾上——金盾碎了。不是被刺穿的,是被震碎的。殷無邪劍上帶的不是力量,是法則。天律宮的秩序法則。在這方世界裡,天律宮的法則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金盾是傀神的源,是湮燼海的東西,這方世界不認它。

所以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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