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754章 九天·鼠輩(2)

作者:渭少源·2個月前

殷無邪的劍從火阮肩膀裡拔了出來。暗金色的血從傷口噴湧而出,火阮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手捂住肩膀,血從指縫間往外滲,滴在地上。

他轉過身。銀白長劍在手心畫了一個圓。

劍光從劍尖湧出,像一面銀白的鏡子橫在身前。燎原的拳頭砸在鏡面上——鏡面震了一下,拳頭裂了。不是骨折,是光裂了。他新凝成的軀體在秩序法則面前紙糊的一樣。破軍撞上來,鏡面凹進去一個坑又彈回來,破軍整個人被彈飛出去。金鋒的劍刺上來,劍尖斷了,斷口處銀白的光順著劍身往上爬,他鬆了手,劍落在地上碎了。幽骸的頭髮刺在鏡面上,像鋼針紮鐵板,齊齊繃斷,碎髮落了一地。赤炎的拳頭砸上去,紋絲不動,拳面上多了幾道裂紋。厚土的拳頭最重,砸在同一個位置上終於砸出一道裂縫,可他的拳頭也在那一擊之後碎了。

殷無邪站在鏡面後面,銀白的劍橫在身前。嘴角溢位一絲血。不是被傷的,是反噬。他以一己之力擋住六將和冰阮蕭瑟的聯手一擊,天律宮的秩序法則在幫他,代價是他的身體在承受反噬。每擋一次,經脈就裂一條。臉色從蒼白褪成灰白,從灰白褪成透明——像張紙,像塊冰,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可他的眼睛沒變。豎瞳還是那個大小,還在看火阮。

他又提劍了。這一次沒有劍光,沒有法則,只是劍刃本身——銀白的,薄得像片紙。劍尖對準火阮心口。

“殷無邪!”

太虛在身後大喊一聲。

火阮跪在地上,捂著肩膀,血從指縫間往外滲。傀神的源在她體內瘋狂運轉,修復傷口,凝聚新的力量。可傷口太深了。殷無邪的劍上帶著秩序法則,排斥著傀神的源。傷口癒合了又裂開,裂開了又癒合,反反覆覆,每一次都帶走她一部分力量。

她抬起頭,看著殷無邪的劍。劍尖離她心口還剩一尺。她看著那柄銀白的劍,看著劍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金色的眼睛,蒼白的臉,嘴角掛著暗金色的血。

她笑了。

不是苦,不是澀,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萬年前,傀神在那扇門後面看著仙盟的人過來,也是這麼笑著的吧?笑自己信了不該信的人,笑自己把門打開了就再也關不上了,笑自己等了萬年等來的是一個要殺自己的人。

可火阮不是傀神。

她是火阮。是玄天殿的火阮。是冰阮的妹妹,是蕭瑟的摯愛,是那個在玄天殿後山種花、在議事殿裡跟姐姐吵架、在陳峰被圍困時第一個衝上去擋刀的火阮。

她伸手,握住了殷無邪的劍刃。

五根手指扣在劍刃上。銀白的劍刃割破她的皮膚,暗金色的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手指在抖,但沒有松。她把手心貼在劍尖上,不讓它再往前一寸。劍尖離她心口還剩三寸。

殷無邪低頭,看著那隻手。那隻手很小,比他的小兩圈。手指細長,指尖沾著暗金色的血。她握著劍刃,像握著一根燒紅的鐵棍,疼,疼到骨頭裡去了,可她沒有松。

他銀白眸子裡的豎瞳終於動了。不是收縮,是放大。

“你?”

火阮看著他。

殷無邪沉默了一息。手鬆了一下,劍從火阮掌心裡滑落一點,又握緊了。

“你不該在這個時候醒來。”

火阮說:“我該不該醒,不是你說了算。”

殷無邪看著她。手指在劍柄上磨了一下,指節發出咔嚓的聲響。

他把劍從火阮手裡抽了出來。劍刃從她掌心裡滑出去,帶出一串暗金色的血珠。血珠飄散在空氣裡,落在她衣襟上,落在她臉上,落在她眼睛裡。

殷無邪收劍入鞘。轉身,走回銀白平臺。背影很直,可步子不穩,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隨時會倒。

太虛看著他回來,沒說話。晏落看著他回來,沒說話。聞人澈、蕭行之、公儀鑲,都沒說話。

殷無邪走到平臺中央站定。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邊幾個人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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