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笑笑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男人穿著一件黑襯衣,身形筆直流暢,依舊是那張溫潤清雋的臉。只不過此刻,他緊抿著唇,漆黑的雙眸裡,透著一絲關切和焦急。
“你來了。”樸笑笑平靜的凝視著面前的男人,忽然覺得心裡不那麼緊張了。
“婉玲怎麼樣了?”雲志明問。
“還在急救室呢,不知道情況如何了。”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平靜自若的模樣,緩緩鬆開了緊握著的拳頭,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疲倦。
其實她已經很累了,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車撞飛,倒在血泊裡奄奄一息。
如今,這個人就在急救室裡搶救,生死未卜。
儘管樸笑笑表面上掩飾的很好,可雲志明還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疲憊。他點點頭,沒再說話,坐到了樸笑笑身旁的長椅上。
二人雙雙保持沉默,一時間,走廊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大約四十分鐘後,手術室的燈暗了。
緊接著,緊閉的大門開了,穿著綠色手術服的主刀醫生,緩緩從急救室內走出。
“醫生,我是傷者的家屬,裡面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麼?”雲志明連忙起身。
“很抱歉,我們盡力了……”醫生摘下口罩,低聲道:“家屬請準備後事吧。”隨即穿過男人離開了走廊。
雲志明面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消失不見。
下一秒,男人像是用力剋制著什麼,緊握住拳頭,背過身靠在牆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他漆黑的雙眸微微發紅,一抹痛楚在心頭盤旋。
葉婉玲死了?
明明兩小時前,她還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怎麼忽然說沒就沒了?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樸笑笑雙眸?睜著,呆呆的看著地面。
與此同時,雲帆酒店內,沐雲朝穿過大廳獨一人乘電梯回了房間。
他今天換了一身正式的西裝,襯得他身形線條流暢筆直。男人五官俊美,周身氣度不凡,雖然氣質上發生了些許變化,但他依舊和昨天一樣,面容冷峻,沒有一絲表情。
這個男人,好似天生冷漠。
進屋後,沐雲朝站在玄關處脫掉了西服,隨手掛在牆壁的金屬鉤上。
他環顧屋內一圈,換上家居拖鞋,向客廳的沙發走去,邊走邊松著襯衣領口的領結。領結鬆開後,襯衣領口的兩顆紐扣也被他解開,露出線條流暢優美的下頜。
他喊了幾聲葉婉玲的名字,幾分鐘後,依舊無人應答。
男人垂眸,漆黑的羽睫掃過眼瞼,在眼瞼處投射出一道淺淺的陰影,天花板上暖橘色的燈光灑在他的側臉,好似為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他看起來不那麼冷漠。
只可惜,男人雙眸漆黑,神色冰冷,唯有眼角的淚痣讓他看起來稍稍溫柔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