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試開始,鐘聲敲響的瞬間!
十名士兵瞬間散開,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形成一個錯落有致的半包圍陣型!動作整齊劃一,快如閃電!
“舉槍!” “第一列,放!”
砰! 並非實彈,而是訓練用的空包彈,但巨響和硝煙依舊嚇了宗門弟子一跳,動作不由得一滯!
就在這瞬間,士兵們已然端著刺刀,三三一組,如同疾風般突刺而來!刺刀寒光閃閃,配合默契,專攻下盤、手腕等要害,根本不給對方施展精妙刀法的機會!
那宗門弟子武功雖高,但何曾見過這種完全為戰場殺戮服務的、配合嚴密的刺刀陣?頓時手忙腳亂,顧此失彼,刀法完全施展不開。不過幾個照面,手中鋼刀便被一記精準的突刺挑飛!冰冷的刺刀尖瞬間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秒殺!
全場寂靜無聲。廖長老的笑容僵在臉上。
接著,第二場,第三場……無論朔風刀宗派出如何出色的弟子,在那簡單、高效、冷酷的刺刀陣和偶爾干擾性的空包彈射擊面前,竟無一勝績!
這已不是比武,是體系對個人的碾壓!
廖長老臉色鐵青,最終長嘆一聲,拱手認輸:“將軍麾下,果然……非同凡響。老夫受教了。”他深深看了江辰一眼,帶著弟子灰溜溜地離開了。經此一役,宗門勢力雖未完全臣服,但至少短期內,不敢再輕易前來挑釁。
最後,也是最沉重的一股壓力,來自於真正的龐然大物——掌控著實權的邊境藩鎮。
與黑水縣毗鄰的安北都護府,其都督郭孝義,乃是經營北境多年的老牌軍閥,根深蒂固,擁兵數萬。他對江辰的態度,最為複雜和曖昧。
一方面,江辰擊潰蠻族,替他掃除了心腹大患,他樂見其成。另一方面,江辰的迅速崛起,尤其是其展現出的恐怖財力和軍械優勢,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威脅和嫉妒。
他沒有像豪強那樣直接施壓,也沒有像宗門那樣前來試探,而是採取了一種更官方式、也更陰柔的手段。
這一日,一隊打著安北都護府旗號的騎兵,護送著一位文官幕僚,帶來了郭都督的“公函”。
公函先是冠冕堂皇地嘉獎了江辰的功績,隨後筆鋒一轉,提出:鑑於黑水縣軍工精良,為加強北境整體防務,安北都護府願“代為採購”一批新式火槍、火炮,並要求江辰“分享”焦炭煉製及部分軍械製造技術,以便“推廣全軍,共禦外侮”。語氣看似商量,實則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最後,還“善意”提醒,黑水縣擴軍練兵,需符合朝廷規制,切勿“逾制”,以免引來非議。
軟硬兼施,又拉又打。既要技術又要裝備,還要用朝廷大義來壓人。
江辰看著這份公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回覆郭都督,”他對那幕僚淡淡道,“火槍火炮,乃我軍中利器,製作艱難,產能有限,自用尚且不足,實難外售。至於技術,乃無數工匠心血結晶,更是立足之本,恕難從命。北境防務,我部自會盡責,不敢有勞都督費心。至於規制……”
江辰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幕僚:“我江辰行事,只對陛下負責,對北境百姓負責。該守的規矩自然會守,不該守的……也沒人能強加於我。送客!”
強硬!毫不妥協的強硬!
那幕僚沒想到江辰如此不給面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悻悻而去。
訊息傳回安北都護府,郭孝義會作何反應,尚未可知。但邊境的空氣,無疑因此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豪強、宗門、藩鎮……各方勢力,心思各異,手段不同。或威脅,或試探,或拉攏,或施壓。
黑水縣這艘剛剛起航的新船,已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風浪與暗流。
江辰深知,初步的接觸只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頭。他站在黑水縣的城頭,眺望著遠方起伏的山巒,目光沉靜而堅定。
虎狼環伺,唯有變得更加強大,方能在這亂局中,殺出一條生路,奠定不世基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