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流光錦’,採用新式織法和染料,不褪色,觸感柔滑,冬暖夏涼。”
王文炳忍不住伸手觸控,那面料果然滑膩異常,舒適無比,遠非尋常綢緞可比!
第三塊絲綢掀開,裡面是幾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瓶內裝著琥珀色的、淡金色的液體,瓶塞造型別致。
“此乃‘花露精’,沐浴時滴入幾滴,可留香終日,提神醒腦。另有一些‘金瘡藥粉’,療傷止血有奇效,遠勝尋常藥物。”
王文炳已經看得眼花繚亂,嘴巴微張,完全忘了剛才對“沒錢”的鄙夷。這些物件,每一樣都堪稱奇珍異寶,價值連城!尤其是那面水晶鏡和流光錦,若是進獻給郡守甚至更上面的貴人,所能換來的好處,豈是區區金銀所能比擬?!
然而,江辰的“厚禮”還未結束。他打開了第二個箱子。
這個箱子裡東西更雜,有造型奇特的透明酒瓶,裡面裝著純淨如水的烈酒(蒸餾酒);有鑲嵌著齒輪、能自行演奏簡單樂曲的八音盒;甚至還有一副打磨得極其光滑、可以清晰望遠的水晶鏡片(簡易望遠鏡)…
江辰隨手拿起那副“望遠鏡”,遞給王文炳:“王郡丞可試試此物,望向院外旗杆。”
王文炳將信將疑地接過,依言望去。
“啊!”他驚呼一聲,手一抖,差點把望遠鏡摔了!遠處的旗杆頂端的細繩結,竟然彷彿近在眼前,清晰無比!
“這…這是千里眼?!”他聲音都變了調。
“小玩意兒罷了,可用於軍中眺望,也可用於…賞景觀鳥。”江辰說得輕描淡寫。
王文炳捧著望遠鏡,心臟砰砰狂跳,再看箱子裡那些東西,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這哪裡是“新奇玩意兒”?這分明是一座移動的金山!是足以讓任何上官為之動容的絕世奇珍!
他徹底明白了,江辰不是沒錢,而是有著比金錢更厲害、更稀缺的“硬通貨”!用這些獨一無二的奇珍去行賄,效果遠比送上幾千兩銀子要強百倍!更能顯出其“用心”和“特別”!
“江…江大人…”王文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臉上堆滿了最諂媚的笑容,“您真是太…太客氣了!這些寶物…實在是…下官一定原原本本,將江大人的‘心意’呈報給郡守大人!郡守大人見了,必定龍心大悅!不,是必定欣喜萬分!至於郭都督那邊和州郡的些許微詞,郡守大人自然會為江大人分說!以後黑水縣有什麼事,儘管開口!郡守府定當鼎力支援!”
他拍著胸脯,保證得天花亂墜,彷彿頃刻間已成了江辰的莫逆之交。
江辰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如此,便有勞王郡丞了。些許土儀,不成敬意。日後若再有新巧物件,定當第一時間奉予郡守大人和各位上官賞玩。”
“好說!好說!”王文炳看著那兩個箱子,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立刻飛回郡守府。
送走了千恩萬謝、腳步輕飄的王文炳,周謹回到堂內,看著那空了的箱子,忍不住嘆道:“將軍,這些寶物…尤其是那水晶鏡和望遠鏡,就此送出去,未免太可惜了…”
江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嘲諷:“可惜?不過是些玻璃和酒精罷了。我們的高爐和工坊一旦全力運轉,要多少有多少。用這些我們眼中‘廉價’的東西,去堵住貪婪者的嘴,換取發展的時間和空間,再划算不過。”
他走到窗前,看著王文炳的馬車遠去,目光深邃:“而且,你以為這些東西送出去,就僅僅是行賄嗎?”
周謹一怔:“將軍的意思是?”
“奢靡之風,最易腐蝕人心,也最易引人嫉妒。”江辰冷冷道,“當郡守享受著水晶鏡,穿著流光錦,用著望遠鏡把玩時,他身邊的人會怎麼看?他的同僚會怎麼看?郭孝義若是知道他的對頭用著這些他想都想不到的奇珍,又會怎麼想?”
“這些東西,是賄賂,是敲門磚,但同樣…也是埋下的釘子,是點燃妒火的引信。”
周謹恍然大悟,背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將軍此舉,不僅是為了暫時安撫上官,更是要將水攪渾,在更高的層面製造矛盾和猜忌!
“等著吧,”江辰的聲音低沉而充滿預見性,“我們的‘厚禮’送出去,換來的絕不會僅僅是暫時的安寧。更大的風波,或許很快就會因為這些‘奇珍’而掀起。”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風波徹底爆發之前,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