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標,是隴川府。那裡是區域的糧倉和物資囤積地,守軍數量不少,但顯然還沒從撫遠城陷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黑水軍快速部隊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隴川府城外。根本沒有勸降,沒有圍城,直接架起火炮轟擊城門!
守軍倉促應戰,卻發現對方的火炮打得又遠又準,己方的城防設施在炮火下迅速被摧毀。試圖出城逆襲的騎兵,更是被嚴陣以待的黑水軍排槍和霰彈炮打得人仰馬翻。
僅僅一天一夜,隴川府城門被轟開,守軍士氣瓦解,知府開城投降。大量的糧草、軍械落入黑水軍手中,極大地補充了消耗。
第三站,第四站……
鋼鐵洪流,繼續碾壓!
黑水軍的進攻節奏快得令人窒息。他們充分利用了繳獲和自身騾馬化的優勢,保持著極高的機動性。往往朝廷的敗報和求援信使還在路上,黑水軍就已經兵臨下一座城下。
攻城模式幾乎固定不變:炮兵前置,遠端火力覆蓋摧毀城防工事和打擊守軍士氣;工兵伺機爆破或直接炮火開路;步兵突擊,燧發槍和刺刀解決巷戰;騎兵迂迴包抄,追擊潰兵,切斷援軍。
一座座州府縣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連陷落。朝廷的統治在這些地方瞬間土崩瓦解。許多地方的守軍聽聞黑水軍將至,要麼望風而逃,要麼直接殺死主官,開城迎降。黑水軍“仁義之師”、“火器無敵”的名聲,以及“只反貪官、不反皇帝”、“投降不殺”的政策,比他們的軍隊行進得更快。
偶爾遇到一些負隅頑抗的死硬派,等待他們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毀滅性打擊。炮火會將城牆連同守軍的意志一起徹底粉碎。黑水軍用這種方式,冷酷地向所有仍在觀望的人傳遞著一個資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兵鋒所指,紫宸門!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黑水軍連克三州十七縣,控制區域急劇膨脹,兵鋒如刀,直插帝國腹地!其前鋒精銳,已抵達距離京城最後一道屏障——潼武關不足百里的地方!
訊息傳回京城,舉朝震恐!
金鑾殿上,往日里高談闊論的袞袞諸公,此刻面如死灰,瑟瑟發抖。龍椅上的年輕皇帝,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
敗報!敗報!全是敗報!
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數位總兵、都督或戰死或被俘!
大片疆土淪陷!
逆匪兵鋒已近在咫尺!
“廢物!都是廢物!”皇帝終於失控,將龍案上的奏章一把掃落在地,聲音尖利而顫抖,“宇文賀誤國!該殺!該千刀萬剮!”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接話。恐懼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在每個朝臣心頭。他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把名為黑水軍的利刃,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架在了這個龐大帝國的咽喉上!
“潼武關!潼武關絕不能有失!”皇帝猛地站起來,嘶聲道,“調集京營所有兵馬!抽調各地勤王之師!死守潼武關!一定要把江辰擋住!否則……否則……”他不敢再說下去。
京城,這座帝國的中樞,前所未有的混亂起來。達官貴人開始秘密轉移家產, 把他們的家人秘密送到南方去,糧價飛漲,謠言四起,人心惶惶。一種末日降臨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而在百里之外,黑水軍的主力,正如同一片沉重的烏雲,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緩緩向潼武關壓來。無數的炮車、輜重車、行軍隊伍,延綿數十里,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江辰立馬於一座小丘之上,遙望著南方那隱約可見的、號稱“天下第一關”的潼武關輪廓。那裡,將是通往京城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堅硬的一道門檻。朝廷必然會集結所有殘餘的力量,拼死一搏。
一場決定帝國最終命運的大決戰,即將在那座古老的關隘下爆發。
黑水軍的鋼鐵洪流,能否一如既往地碾碎一切阻礙?京城的最後屏障,又是否能擋住這來自邊陲的毀滅風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潼武關。空氣中,瀰漫著決戰前令人窒息的緊張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