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動員令如同燎原的烽火,瞬間點燃了聯邦的戰爭機器。
然而,冰冷的現實,遠比激昂的口號更為殘酷。來自南方的“野獸人”大軍,並非散兵遊勇,而是一股在統一意志驅使下、裹挾著毀滅一切的瘋狂、滾滾北上的鋼鐵與血肉的洪流。
聯邦南部邊境,那看似綿長的防線,在這股絕對的力量與數量優勢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的堤壩,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撕裂、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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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南部邊境,代號“鐵砧”的第三防禦樞紐。
這裡是依託一座戰前廢棄重鎮改建的核心堡壘,原本被視為南部邊境最堅固的支點之一。此刻,卻已化為人間煉獄。
曾經高聳的合金圍牆,此刻佈滿了巨大的凹痕和撕裂性的缺口,彷彿被洪荒巨獸用利爪瘋狂撕扯過。牆頭上,聯邦守軍的殘肢斷臂與扭曲的金屬碎片混雜在一起,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血腥以及一種……屬於野獸的、令人作嘔的腥臊氣味。
殘存的守軍依託著內部街壘和堅固建築,進行著絕望的抵抗。能量武器熾白的光束不時劃破被煙塵遮蔽的天空,精準地命中那些咆哮衝鋒的身影,將一個個“野獸人”化作焦炭。但更多的野獸人,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頂著傷亡,踏著同伴的屍體,瘋狂湧上!
他們幾乎不依賴遠端武器,完全憑藉恐怖的身體素質衝鋒。速度快的驚人,往往聯邦士兵剛剛完成一次射擊,就有黑影如同鬼魅般突進到眼前,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輕易撕開動力甲的薄弱處,或是直接將士兵連人帶槍撞飛!
“頂住!為了聯邦!為了身後的家人!”一名滿臉血汙的連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手中的“曙光”步槍槍管已經過熱發紅。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野的咆哮和如同雨點般砸來的、沾染著血肉的骨棒和石塊。
一臺奉命支援的“麒麟”動力甲,如同鋼鐵戰神般屹立在街口,雙臂的脈衝炮每一次轟鳴,都能清空一片區域。但很快,它就被數十名格外強壯的野獸人盯上。這些野獸人悍不畏死地撲上來,用身體阻礙它的行動,用蠻力撕扯它的裝甲板,甚至有人試圖用牙齒去啃咬關節處的液壓管!
“這些怪物……他們不怕死嗎?!”動力甲駕駛員在通訊頻道里發出驚怒的咆哮,他的機甲已經被扯掉了一條手臂,行動變得蹣跚。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野獸人那毫無理智、充滿了純粹毀滅慾望的嚎叫,如同魔音灌耳,衝擊著每一個守軍士兵的心理防線。
防線,在一點點被壓縮,被蠶食。
類似的場景,在南部邊境長達數百公里的戰線上,幾乎同時上演。
“鐵壁”哨所在堅守了十二小時後,全員殉國,最後傳回的影像裡,哨所指揮官拉響了預設的聚變地雷,與衝入指揮所的野獸人同歸於盡。
“鷹巢”雷達站被一群能夠短暫滑翔的、背後生長著肉膜的特殊變異體從空中突襲,瞬間陷落。
通往腹地的重要關口“峽谷通道”,守軍一個整編團,在付出了超過七成的傷亡後,被迫放棄一線陣地,撤往二線……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新希望城的最高戰情室。
全息沙盤上,代表聯邦控制的綠色區域,正被那片刺目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覆蓋。一條條代表失守的紅色標記線,不斷向北推移,觸目驚心。
“第四防禦樞紐請求支援!他們被至少兩個‘獸群’圍攻!彈藥即將耗盡!”
“第七邊防團失去聯絡……最後訊號顯示他們被包圍在‘鏽蝕峽谷’……”
“‘野獸人’主力先鋒已突破‘鐵砧’外圍,正在向核心堡壘推進!雷克斯將軍請求空中火力覆蓋!哪怕……覆蓋整個‘鐵砧’!”
戰情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每一位將領的臉色都難看至極。他們預想到了敵人的強大,卻沒想到是如此摧枯拉朽般的碾壓態勢!
“我們的新式裝備呢?‘麒麟’和‘曙光’難道對付不了這些野獸嗎?”一位官員焦急地問道。
“單兵裝備優勢存在!”一位前線回來的參謀紅著眼睛吼道,“一對一,甚至一對三,我們的戰士都能取勝!但他們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顧傷亡!我們的火力無法形成有效的持續性壓制!他們用人命填平了我們的火力優勢!”
“他們的組織度遠超預估!”另一位情報分析官補充,“那個‘血爪王’似乎能透過某種方式,直接指揮這些看似瘋狂的野獸!他們的進攻有章法,懂得迂迴、包抄、重點突破!這絕不是一群只知道嗜血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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