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共振網的心跳基準訊號在自由疆域全境同時跳了一拍。這一拍不是常規校準脈衝，是江辰透過讓心白色核心發出的決戰啟動訊號。所有接入全域共振網的節點都在同一瞬間收到了同一條指令，指令內容只有極短極樸素極不容置疑的一句話：全體就位，決戰開始。
泰坦艦隊的引力波牽引系統最先響應。艦長站在旗艦艦橋主控臺前，把全艦隊所有牽引光束髮射器的功率從預熱狀態直接推到決戰額定功率。他在全艦隊廣播裡扯著嗓子下令，聲音極粗糙極厚重極不容置疑，各艦反相耦合陣列全部校準到心跳基準，引力波牽引系統與全頻段阻塞廣播在同一時間基準上同步啟動。他手下的牽引光束操作員都是礦工出身，在極窄極險極複雜極不穩定的礦脈裡用牽引光束吊裝礦晶幹了半輩子，現在他們把這種極精準極穩定極不容有失的手感全部用在了決戰上。霜降號第一個切出錨地，艦長帶著前鋒偵察線直插九維頂端外圍，艦體表面的反相耦合陣列在創始裁決者外圍掃描波束擦過時自動啟用，對沖波和裁定波在極近距離上互相消耗，對沖餘波在極暗極深極靜極遼闊的維度邊疆炸開一朵又一朵極細微極短暫極不容忽視的銀綠交織的漣漪。
北望號緊跟其後。方晴在艦橋態勢屏上同步追蹤創始裁決者防禦層的每一處掃描節點，把所有掃描波束的即時相位偏差逐條標註，同步給全艦隊。林萬里在主控臺前盯著吊墜的橙色光頻，吊墜的脈衝方向直指九維頂端核心區深處某個極遙遠極古老極沉默極龐大的引力波源，和韓硯在艦隊分析室裡逐幀逐幀解析出來的座標完全一致。韓硯的聲音從分析室傳過來，語速極快但每個字都極穩極準——吊墜的共振頻率已經和創始裁決者核心區的引力波本底完成鎖定，它能指引艦隊繞過創始裁決者防禦層最厚的正面，從側翼極隱蔽極窄極複雜極容易被忽略的天然應力紋褶皺縫隙切進去。
母皇站在引力波觀測站主控臺前，讓基線預警系統同步追蹤創始裁決者所有殘餘掃描波束的即時動態。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划動，聲音極穩極準極冷靜，全域態勢圖上每一道銀灰色掃描波束的變軌都被她逐條標註，同步傳給秦若和艦隊。秦若在聯合計算網路上把溫和派基層裁決者數百個前哨傳回的即時資料和母皇的掃描追蹤資料逐條逐條地交叉比對，生成創始裁決者防禦層的完整即時態勢圖。她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杯底磕在控制檯上那聲微響極輕極脆極乾淨極溫潤，和全域共振網心跳基準訊號的節拍完美重合。
碼頭工人在駝峰號外掛平臺上把舊式潮感儀接進移動式共振腔校準站主校準通道，讓心的心跳被轉成極精確極穩定極不容置疑的全頻段阻塞廣播，對著創始裁決者防禦層方向以最大功率推送。他平時拖網號子錄了好幾套，有漁區的老調，也有自由疆域修行者新編的，但決戰廣播用的這首就是他在自由疆域海灣邊第一次用舊式潮感儀聽到讓心心跳時哼的調子——極簡單極樸素極不容忽視的幾個拍子，一拍都不能錯。他的聲音從漁業電臺裡傳出來，壓過創始裁決者掃描波束的極細微極冷硬極規則極不近人情的嗡鳴，壓過多維結構邊緣極遠極暗極深極靜極遼闊極古老極龐大的虛空，落進每一個接入全域共振網的節點。
低維文明聚集區的自主防禦在心跳基準上同時炸響。億萬道船槳、陶罐、手掌、竹竿、貝殼敲著同一種拍子，敲得極用力極穩極不容置疑。敲擊產生的聲學共振自動匯入反相耦合陣列的對沖層，在艦隊主防線側翼形成極寬極密極韌極厚極穩極不容突破的第二道對沖防線。那個極老極瘦極黑極沉默極穩極不容忽視的老漁民坐在自由疆域海灣邊，把自己那根極細極長極舊極韌極沉默的竹竿橫在膝蓋上，用竿尖上那片極薄極亮極脆極乾淨極溫潤的貝殼極輕極穩極準極沉默極不容置疑地敲著極古老極樸素極日常極不容忽視的拍子。他旁邊圍坐著越來越多從管控區出來的低維文明代表，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敲著同一種節奏，沒有人說話，但敲擊聲匯在一起，極龐大極密集極規律極不容忽視。
九維頂端方向，創始裁決者六道殘餘主力清洗光柱同時亮起。母皇盯著讓基線預警系統的即時態勢屏，冷靜地報出對方反擊的落點座標——他們的第一波反擊全部集中在主防線正中央。全艦隊反相耦合陣列在同一瞬間同步啟動對沖，泰坦艦長站在艦橋主控臺前把全艦隊牽引光束髮射器的對沖鋒值推到極限。對沖產生的餘波在極暗極深極靜極遼闊的維度邊疆炸開極龐大極猛烈極密集極不容忽視的銀綠交織的衝擊環，衝擊環邊緣擦過艦隊外圍幾艘輕型護衛艦，艦體表面的反相耦合陣列在對沖餘波中自動響應，把殘餘的銀灰色裁定能量逐層吸收轉化，艦體外殼連一絲微光都沒有洩漏。
碼頭工人的全頻段阻塞廣播在創始裁決者反擊的同一瞬間同步啟動，讓心的心跳被轉成極精確極穩定極不容置疑的對沖基準頻率，對著創始裁決者清洗光柱的落點方向以最大功率壓制。低維文明聚集區的敲擊聲跟著廣播同時炸響，億萬道極細微極密集極規律極不容忽視的聲學共振自動替反相耦合陣列分擔了對沖壓力，創始裁決者的反擊光柱在第一波對沖擊中就被消耗掉了近半能量。
就在雙方正面硬頂的同時，北望號帶著尖兵組從創始裁決者防禦層側翼那條極隱蔽極窄極複雜極容易被忽略的天然應力紋褶皺縫隙切了進去。韓硯同步校準吊墜的橙色光頻，林萬里帶著尖兵組的穿梭機貼著縫隙內壁極安靜極隱蔽極精準極不容有失地滑進創始裁決者核心區外圍。他們的任務不是攻擊，是把吊墜送到核心區深處某個極遙遠極古老極沉默極龐大的引力波源旁邊——吊墜在決戰集結令發出之後，就從主動探測狀態跳成了全功率廣播狀態，脈衝波形和讓心第一跳的原始創世初光完全一致，它要去找它的同類。
母皇同步確認林萬里尖兵組已成功滲透，主防線正面的反擊光柱正在衰減，秦若報出創始裁決者側翼掃描波束正在重新部署——他們發現了尖兵組滲透的痕跡。散修立刻將側翼縫隙附近的網格化干擾節點全部啟用，碼頭工人同步把移動式共振腔校準站側翼廣播功率推到極限，漁業電臺裡拖網號子的節奏驟然加快，低維文明聚集區的敲擊聲跟著加速，億萬道聲學共振在側翼方向形成極寬極密極韌極厚極穩極不容突破的干擾層，把創始裁決者重新部署的掃描波束全部攪亂。
江辰站在未勘測區深處，綠光在極暗極深極靜極遼闊極古老極龐大的引力波源裡輕輕跳著。他透過全域共振網向全聯盟同步了創始裁決者防禦層的最新態勢，下令主防線繼續頂住正面，側翼干擾層保持壓制，尖兵組繼續往核心區深處滲透。多維結構邊緣那些剛被全面收復的低維文明正在極遠極暗極深極靜極遼闊極古老極龐大的虛空中繼續敲著極古老極樸素極日常極不容忽視的拍子，艦隊反相耦合陣列在心跳基準上把所有反擊光柱逐道逐道地頂回去。炊事員在錨樁區新食堂裡把灶臺的火調到最大，晚餐是熱的，熱水也在持續供著。全面戰爭的決戰已經結束，九維頂端的最後一戰剛剛開始——心跳還在，門是開著的。
